“没错,他们会对比我们的销量,你的首周十万张,他的首周能有多少?一万?还是两万?”
“他们会对比我们的歌曲质量,你的《浮生》十首歌,首首都是主打。他的EP,能有几首能打的?”
“他们还会对比我们的口碑,你这边是全年龄段通杀,是社会现象。他那边呢?还是那个被宠坏的富家少爷。”
“辉仔,你记住。”郑东汉的语气变得严肃。
“先发者,定义赛道。后发者,只能被动对比。”
“我们提前两个礼拜发片,我们就是赛道的定义者。谢霆峰,从他发片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追赶者。”
“他追不上,是丢脸。”
“他就算万一追上了,那也是应该的,因为他是谢贤的儿子,是英皇力捧的太子。”
“他怎么选,都是输。”
郑东汉把手里的笔放下:“如果同日发,那就是刻意撞车,等于我们主动帮他抬咖,把他抬到和你一个级别,搞什么双雄对决,他反而获益。”
“如果推迟发,等他发完我们再发,那我们就成了跟风的,落人口实。”
“所以,只能提前。”
“不主动宣战,让市场自发对比。从今天开始,宝丽金上下,包括你,绝口不提谢霆峰三个字,不让他蹭到我们一丝一毫的名气。”
“我们所有的宣传,只围绕两件事:一张顶级的情歌专辑,一个十八岁的音乐天才。”
“我们只聚焦作品,不制造对立。”
“等专辑发了,让那些乐评人,电台DJ,买唱片的市民,让他们自己去对比。”
“这种对比,是市场的选择,不是我们公司的挑衅。”
“到时候,如果记者问到你怎么看谢霆峰,你就一句话。”
郑东汉看着郑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评论别人的作品。”
“保持高姿态,绝对不要落入骂战的圈套。”
“你想想看,到那个时候,谢霆峰怎么办?”
“他如果回应,说你的歌不好,或者说他自己的歌哪里好,那他就输了。因为他一开口,就坐实了他在蹭你的名气,显得小家子气。”
“如果他不回应,那就更输。在市场一边倒的对比之下,他的沉默,就等于认输。”
“辉仔,你明不明白?”
“不宣战,才是对他最狠的惩罚。”
郑东汉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总结道。
“他十二月中发,我们十二月头发。早一个礼拜,叫先声夺人;迟一个礼拜,叫跟风。”
“你出声,他就同你同一级。你不出声,你自己行上去,留他在原地。”
郑辉彻底听懂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
郑东汉把所有的人性,所有的媒体规律,所有的市场反应,都算计到了极致。
他为谢霆峰织了一张天罗地网,无论谢霆峰和英黄怎么挣扎,都会被这张网越缠越紧,最后窒息而死。
郑辉胸口那股憋了七天的郁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看着眼前的郑东汉,心悦诚服。
“郑先生,我服了。”
这六个字,他说得真心实意。
郑东汉哈哈大笑起来,他很满意郑辉的反应。
“识听就好。”
既然战略大方向已经定下,那么剩下的,就是落实到作品细节上的完美。
郑辉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郑东汉:“郑先生,既然要在十二月一号发片,还有个版权上的小尾巴,得麻烦您出面解决一下。”
郑东汉放下茶杯疑惑问道:“哦?什么版权?”
郑辉说道:“是关于《K歌之王》这首歌的编曲,为了契合K歌这个主题,营造那种在KTV里唱着别人的歌、流着自己的泪的氛围,我在前奏里埋了彩蛋。”
“彩蛋?”郑东汉来了兴趣。
“粤语版的《K歌之王》,前奏我直接引用了王菲《约定》的一段旋律。”
“而国语版的编曲,前奏我参考了张宇的《用心良苦》。”
这两首歌都是当下的经典,旋律一出,谁都能听得懂其中的意味。
把这两首经典情歌的前奏嫁接到《K歌之王》里,不仅瞬间能把听众拉进那个伤感的氛围里,更是对流行文化的精妙解构。
但这涉及到采样和旋律引用,如果是普通人去谈,未必能拿到原版授权,甚至可能被对方公司视为侵权或蹭热度。
“这两首歌的版权分别在不同的公司,我去谈未必方便,所以…”
郑辉的话还没说完,郑东汉就已经摆了摆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授权的事,小问题,我打个电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