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我给他们铺好了,但不能养成心安理得当蛀虫的习惯!”
“另外,族里如果有因为天灾人祸导致贫困的家庭,不仅孩子的学费我出。
宗族可以开会监督,用这笔钱去给他们买牛、买羊、买农具,帮他们真正脱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点大家知道的。”
“这两百万同样走专用账户,如果以后钱花光了,三叔公您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再往里打钱。只要我郑辉在外面有一口饭吃,咱们郑家的后代,就绝不会因为穷而读不起书。”
三叔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看着郑辉,眼眶通红,老泪纵横。
“好孩子啊!”
老人转过身,面对着宗祠正堂上那一排排列祖列宗的牌位。
“列祖列宗在上!阿辉今天给咱们族里,给咱们家乡留下的恩德,咱们郑氏子孙,世世代代都不能忘!”
他回过头,定定地看着郑辉,立下了一个在宗族社会里最为神圣的誓言。
“阿辉,你是个干大事的,你防着外人坑你,是对的。族里的规矩,也不能乱!”
“我让人去买张大红纸,就贴在这宗祠外面。从今往后,只要这教育基金发下去一笔。
“每一笔捐助贫困家庭的开销,每一笔给哪个孩子交的学费,全部用毛笔清清楚楚地抄写在这红纸上!
平时就贴在宗祠的大门外,让全族人、全县人天天看着、盯着!”
“到了祭祖那天,咱们当着全族人的面,把这张红纸,烧给列祖列宗,烧给你地下的爹娘!
让他们在底下好好看看,他们生了一个多好的儿子!”
红纸抄名,祭祖烧天。
这是闽南宗族社会里,对一个族人最高的荣誉和庇护。
……
把所有的规矩定下,专用账户开好之后,郑辉在县领导的千恩万谢中送走了他们。
当天黄昏,夕阳西下。
郑辉带着林大山,提着香烛纸钱,独自来到了后山半山腰处,父母的合葬墓前。
墓上很干净,宗族一直有人帮忙清理,看样子今年清明刚刚清理过一遍。
他安静地拔去坟头刚长出的几根小杂草,点燃了三炷香,插在墓碑前的香炉里。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郑辉轻声呢喃着:“路修了,学校也建了。我在这边给你们争足了面子,以后在这十里八乡,有点良心的走过你们墓前,都得恭恭敬敬地鞠个躬。”
“你们在地下,安心睡吧,我要回京城去走更远的路了。”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纸钱化作黑色的蝴蝶随风飘散,仿佛带走了这具身体里最后的牵挂。
祭拜完父母,郑辉没有在老家多留。第二天一早,他便带着团队,直接飞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后,郑辉将张国荣托人买来的那几套顶级护肤品,分别交到了两个女人的手里。
高媛媛看着那套香奈儿(Chanel)的山茶花保湿系列和希思黎(Sisley)的全能乳液,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价格,但那极简高级的包装和散发出的淡淡植物清香,依然让她欢喜得不得了。
“辉哥,你跑去香港那么忙,还专门给我带礼物啊。”
郑辉笑着说道:“正好路过专柜,觉得这些东西挺适合你的气质,就顺手买了。”
而在另一边,周末无课偷偷跑到友谊饭店与郑辉相聚的范彬彬,在拿到海蓝之谜(La Mer)的奇迹面霜、修护精华,外加一套莱珀妮(La Prairie)的鱼子精华时。
已经在剧组里见识过各种名利和奢侈品的范彬彬,一眼就认出了这些护肤品,知道了那令人咋舌的昂贵价格。
她看着郑辉,天生媚态的桃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感动和情欲。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直接将护肤品扔在一旁,用最热烈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的喜爱。
安抚好两个女人后,郑辉在京城迎来了难得的半个月平静时光。
每天除了在友谊饭店里看看书,用那台新买的电脑注册了企鹅的OICQ账号,挂在网上假装资深网民之外,他便是在静静等待着联考日期的到来。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六月二十三日。
澳门,港澳台侨联考的考场外。
郑辉戴着一副平光黑框眼镜,改变了一下面态肌肉作为掩饰。
他神情放松,夹在人群中,与周围焦躁不安的考生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随着入场铃声的响起,郑辉走进了考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第一科,中文。
那些让旁人抓耳挠腮的阅读理解和文言文翻译,在他眼里就像是1+1=2一样简单。
至于最后的作文题,对一个已经在北电艺考中写出《爆裂鼓手》剧本的挂逼来说,更是如同杀鸡用牛刀。
提笔,落字。
行云流水,没有停顿与思考。
仅仅用了不到四十分钟,郑辉便写完了最后一道大题。他检查都懒得检查,直接把试卷翻面盖在桌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数学、历史、地理、英语,每一科的场景几乎都如法炮制。
特别是历史和地理,那些需要死记硬背的知识点,在郑辉那有各种纪录片资料的大脑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困难可言。
每一科,他都在开考半小时左右便完成了作答。
如果不是考场规定提前交卷不能早于结束前三十分钟,他甚至想写完就直接走人。
六月二十五日下午。
伴随着最后一科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郑辉掐着点,第一个交上了试卷,走出了考场。
阳光洒在澳门的街道上,郑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联考结束了,这也就意味着,他距离北电,只剩下了一纸录取通知书的距离。
“大山,去机场。”郑辉坐进大山租来的车里:“回京城,接下来,就让我们安安稳稳地等北电开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