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只是在山下稍作停顿。
小庄中尉像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一台对讲机,拧到某个固定频道,一字一顿的沉声道:
值班!15分钟后有一辆牌号为京A38657的吉普车要进入大院,口令是*****。
值班!15分钟后有一辆牌号为京A38657的吉普车要进入大院,口令是*****。
她这句话连说了两遍,直到对面传来一声清晰干脆的“收到”,这才重新挂挡,沿着两车道的山路向上开去。
陈着鬼使神差的扭头望了一眼。
就在刚才停车的地方,似有人影幢幢。
陈着心下明白,那些是暗岗。
如果没有报备流程,车刚到那儿就会被直接拦下。
强闯就是无稽之谈了,铁皮车就算能挡两颗7.62毫米的真理,但是能挡得住反装甲武器的火力?
至于为什么要连续报备两遍,陈着猜测应该是担心信号不好或者听不清楚,以至于形成了这种纪律,切实保证“山里”首长们的安全。
“口令”这种东西也是如此,军区站岗时一天一换,这里只会更加严格,可能隔几个小时就要变动一次。
吉普车开了十来分钟后,陈着明显感觉到地势渐渐抬升,城市的喧嚣被彻底抛在身后,连空气都凉了一截。
沿途的岗哨则越来越密,从暗哨渐渐变成明岗,他们荷枪实弹,站姿如松,目光冷锐。
到了大院门口的时候,一位两杠两星的军官走过来,再次核验了小庄中尉的证件,确认无误后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中校啊……”
陈着暗叹一声。
首都什么都值钱,就是“官”不值钱,中校在区县武装部可能都是个副部长了,在这边只能迎来送往。
甚至这个“迎来送往”的活儿,恐怕也是经过层层筛选和严格竞争,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之后一路再无阻滞,吉普车畅通无阻,驶入这片外界穷尽一生也难以踏足的“禁区”。
陈着摇下一点车窗,只觉得草木清香扑鼻而来,还带一丝山涧独有的湿润与宁静。
远处的苍松翠柏郁郁葱葱,近处的路灯昏黄柔和,一栋栋别墅隐在山林墨色之间,大多是中式复古样式,青瓦灰墙,院落规整,占地也比较开阔。
至于高墙之内,花木扶疏,灯火隐约,各家各户说话声音都刻意压抑了一点,给人一种神秘、肃穆,又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在其中一栋三层的别墅门口,小庄中尉才彻底把吉普车熄火。
“应该是到了。”
陈着心里说道。
眼前的院落并没有很新,处处带着岁月痕迹的浅灰泛旧,有些角落还被风雨浸得有些发暗,透着常年无人惊扰的沉静。
易保玉推开一道样式简单的铁门,当先迈步进去。
陈着犹豫一下,最后还是不声不响的跟在身后。
但是小庄中尉原地没动,她目光飞快扫过陈着的背影,眼底藏着几分好奇与八卦,然后才礼貌的问道:“易小姐,我明天几点过来?”
“等我信息吧。”
格格随口应着。
小庄中尉随后告辞离开,吉普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山林。
这个时候,陈着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里下山至少好几公里,自己好像被丢在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了。
虽说这里都是岗哨,但是有点什么事,难道他们还会帮自己?
百分百是向着格格的啊!
“卧槽!”
陈着还真有点慌,虽然自己也有一杆枪,但是只能打女人。
岗哨手里的家伙,可是男女不分的。
“易小姐,聊聊天而已,至于选这么个地方吗?”
陈着进门后站在玄关处,强笑着问道。
“你刚才没听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