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情况比美杜莎预计得还要不可控一些。
或许是因为她作为特工经受过六式的训练，加上对“生命归还”这一奥义的研究。
在三人被治疗过后还没超过十分钟，卡莉法就率先醒了过来。
当她睁开眼看到斯图西出现在面前的第一时间，表情的丰富程度甚至一度超过了过去二十几年的总和。
她是怎么都没想过自己前一秒还差点葬身在海水之中，下一秒就被人救了上来，甚至救下她的人还是自己的前长官。
不过也仅仅是迟疑了片刻，卡莉法便立刻做出了判断。
她默默走到了娜奥米身前，将对方挡在背后，接着不动声色地开口。
“斯图西……长官？”
“不需要再这么称呼我了，卡莉法。”
斯图西一眼就将面前这个女人的念头看穿，脸上不自觉便露出了一抹属于地下女王的笑容。
“世界政府已经不存在了，你是知道的。”
“像你，或者是我，现在都应该为了自己卖命，不是吗？”
这话一方面是在表露出立场，一方面则是在暗暗试探卡莉法与另外两人的关系。
是同伴？还是……
卡文迪许的资料斯图西清楚，但是关于娜奥米——且不论她先前本来就没多大名声，就算是之前认识她的人还在这里，想必也不敢与其相认。
蛇人化虽然不至于让娜奥米长相如同大蛇丸一样发生巨变，但轮廓上也稍稍出现了一些变化。
再加上那条长长的蛇尾，配合上颀长的上肢，看上去反倒是和BIGMOM的女儿夏洛特·阿曼德……也就是那个“蛇首族”的女剑士有些类似。
“……”
听到斯图西的话语，再看了看周围的场景，卡莉法最终还是将悄悄抬起的手掌放了下去。
说实话，她也不认为自己的战斗力能够比得过前王牌特工斯图西，这个女人总是一副深不见底的模样，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展露出所有手段。
况且——
“哇……呀……”
被斯图西抱在怀里的亚当似乎对面前这个阿姨有些感兴趣，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试图抓握什么。
见到亚当的模样，斯图西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无缝切换，从原本刻意的伪装，变成了真实的慈爱。
“这是……”
卡莉法脑子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但她却不太敢说出口。
“我的孩子，亚当，很可爱吧。”
一提到亚当，什么试探啊、伪装啊、勾心斗角啊全部都消失不见，斯图西脑子里满是对于儿子可爱模样的炫耀。
“呃……是……是的。”
卡莉法也是第一次见到斯图西露出这副模样，只觉得气氛转变得太快，一时间无法适应。
也就在这时候，一只温暖的小手轻轻攥住了她的食指，将卡莉法从惊讶中拉了回来。
她顺着温暖的方向看去，见到的就是一双纯洁而天真的眼睛。
这股温暖……
不，那并非是一种错觉，而是实打实的温暖！
卡莉法只觉得身体各处都传来了暖洋洋的感觉，原本在海流激荡中产生的筋骨错位，以及自动机械来不及治疗好的外伤，都在这股暖流中快速消弭。
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食指，那只与她相接触的小手。
“看样子，亚当也很喜欢你呢。”
斯图西并没有阻止儿子的举动。
治疗大约持续了四五秒，但在卡莉法的感知中，似乎自己已经在暖阳下好好休息了一整天，别说伤痛，甚至连疲劳都消失不见了。
而亚当在做完这些后才将手缩了回去，接着又在自己的母亲身上蹭了蹭，然后才像是忽然感觉到疲劳一样缓缓闭上了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