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雾櫂把佳子气的半死,佳子身体都在颤抖,她的手掌都在颤抖着。
狠厉的瞪着眼,恨不得吃了夏雾櫂。
可夏雾櫂却说:“你想扇我一巴掌吗?那么就来吧。不过呢,我是一个泥腿子呢。”
“我无父无母,也没有什么好养活的。不需要什么面子,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更没有什么顾虑。”
他轻笑了下:“而且,我是一个不会对女人留手的人。我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种东西,如果打起来那么最后丢脸的一定会是你。”
“或者说,你自信你可以在力量上超过我。”
“不过,很可惜你既没有力量,更没有自信。”
就这般威慑着佳子,让佳子即使怒火都要从眼中喷出,却依旧是站着。
「疯了,这个疯子。只是因为这种事情,就威胁人?真是个疯子。」
佳子心中呐喊,却不敢和夏雾櫂赌这种事。
“我根本没有必要和你这个泥腿子赌这种事情,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佳子傲慢的说;“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雾岛家吗?你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你想过后果没有?”
她色厉内荏,让夏雾櫂忍不住的发笑。
“你总是在说些什么雾岛家之类的,难道你们又能够对我做什么呢?”夏雾櫂像是说这句今天该吃什么饭之类的轻描淡写的口吻:“你们无非最多在学校中给我使绊子,阻止我的学业,甚至开除我。”
“但是呢,我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呢。”
夏雾櫂对着佳子灿烂一笑:“你觉得我会害怕什么吗?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呢?如果我不上学了,你觉得我第一件事会做什么呢?”
“你好不容易从泥腿子爬到这样的家庭,沉没成本应该比我更高才对。”
“我本身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但是你不同。”他从容的说:“所以你敢和我赌吗?无非是一命换一命的事情而已。”
夏雾櫂说的笃定,似乎并不在乎自己说威胁人的话。
恶镜玩偶散发的气势,可以震慑周围的人,让他们心中的勇气不自觉的流失。
佳子看着夏雾櫂,她恨得咬牙切齿。
恨不得当即就一巴掌甩在夏雾櫂的脸上,叫他知道什么叫做尊卑,什么叫做阶级。
可夏雾櫂这么说了之后,佳子在愤怒之余,又是多了怯弱。
心中溢满了名为害怕的情绪。
可她却不愿意后退,为了自己的颜面。
看了眼雾岛千穗,她忽地又有了信心。
——这是雾岛千穗,是自己的女儿!是雾岛家的女儿!
她怒视着夏雾櫂:“她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女儿指手画脚,你有什么资格支配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夏雾櫂看着她,忍不住的发笑:“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是你在支配你的女儿,是你在一直操控着你的女儿。”
“你用着你的罪行,来控诉我?”
“真可笑呀,你说的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说:“而且,好像是你先找我麻烦的。在你的口中,反倒是我先报复你的。”
佳子看着夏雾櫂,她愤怒的想要说什么。
但夏雾櫂却制止了她,他直接了当的说:“你总是在要求着雾岛千穗做什么,又在指责我在操控雾岛千穗。”
“那么这一次不如让雾岛千穗自己选择,让她选择到底是怎么做。这样应该是最正确的做法,毕竟她是雾岛千穗。”
夏雾櫂将矛头指向了雾岛千穗,雾岛千穗一惊。
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佳子听了,冷哼了一声。打量了夏雾櫂一眼,她对着雾岛千穗说;“女儿,看吧。这就是你选的恋人?你看看,他只会把责任推到你的身上。他这样的男人,又有什么好的?”
夏雾櫂对于佳子的指责,根本没有任何的表情。
因为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让雾岛千穗自己选择,让她自己做出这件事。
佳子噔噔噔的走到了雾岛千穗的身前,她对着雾岛千穗说:“千穗,你到底选择怎么做?”
她厉声厉气的,似乎是在恐吓雾岛千穗。
可雾岛千穗看向夏雾櫂,带着哀求的眼神。
可却发现夏雾櫂已经又坐在了座位上,不以为意的翻着书。
「好似,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选择似的。」
「但我明白,如果我选择了母亲,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雾岛千穗沉默着,让气氛又变得阴云密布起来。
而这似乎就代表了雾岛千穗的选择。
佳子似乎不敢相信,她拉着雾岛千穗的手臂。
想要说些什么,可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雾岛千穗沉默而又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做出这个选择呢?」
「我明明不愿意这样做的。」
沉默了许久许久,直到树上的那群鸟雀扑棱着翅膀飞走。
雾岛千穗终于做出了决定。
或者说,做出了选择。
她轻声说:“妈妈,等一会我就会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