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目前他在片儿城主持各项工作,为厂里打开了新的发展局面,还在广交会上拿回出口订单,成绩十分突出。”
“我同意提拔陈露阳同志担任副厂长。”
看着于岸山,董江潮内心冷“切”了一下。
说半天,净夸那些臭氧层子,一点都没有说到正地方。
董江潮咳嗽两声,慢悠悠开口道:
“我也同意。”
“陈露阳同志目前在片儿城负责修理维护中心、千斤顶生产加工厂、中试基地筹建以及后续工业基地建设,下面有几十号职工,既管项目,又管生产,还管技术、财务、人事、外联。”
“实际上,他干的就是一个分厂厂长的工作。”
“可现在组织关系上,他还是一个车间主任。”
“这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了。”
“以后工业基地规模越来越大,对外签协议、协调地方、调配资金、组织生产,如果陈露阳还是以车间主任身份开展工作,不利于工作的推进,也不利于组织管理。”
“所以我建议,提拔陈露阳同志担任省机械厂副厂长,分管片儿城工业基地建设、小汽车产业配套及民品开发工作。”
说着,董江潮还很故意的扫了于岸山一眼。
虽然,他并不主管陈露阳,
而且陈露阳的年纪,也确实太轻。
这么年轻就提副厂长,放到哪儿都难免有人议论两句。
可话又说回来。
干部终究还是得拿本事说话。
他一个人愣是在毫无帮衬的情况下,单枪匹马闯片儿城,批地批人批编制,
这样的成绩摆在眼前。
谁还能只盯着人家的岁数?
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
既然他是英雄,那董江潮就佩服他,同意让这样有能力的人上来当副厂长。
董江潮的话,正说到王轻舟的想法上了。
“老董说得对,干部任职切忌名不正言不顺,”王轻舟转了转手中的茶杯。
之前陈露阳只是一个省机械厂驻片儿城的小汽车修理维护中心负责人,
让他以主任身份兼任修理维护中心的负责人,也算说得过去。
可谁也没想到,陈露阳这不到两年的功夫,竟然搅出这么多事。
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
千斤顶生产加工厂也建起来了。
数控机床中试基地批下来了。
如今又建造工业基地,准备设立省机械厂驻片儿城总装分厂。
这一摊子越铺越大。
人员越来越多、项目越来越多。
设备、资金、编制,也都会源源不断向片儿城集中。
甚至再往后发展,完全有可能成为省机械厂设在片儿城的第二生产基地。
既然早晚都要调整管理体制,
不如趁着工业基地还没有正式建成,提前把组织架构理顺。
王轻舟缓缓开口道:“刚才老于和老董都发表了意见,我看意见比较一致。”
“陈露阳同志在片儿城这段时间的工作,大家也都看到了,干的很不错。而且一个车间主任,干的是分厂厂长的活儿,组织关系却还挂在车间,确实不利于下一步工作。”
“原来咱们厂两个副厂长。”
“老董负责直升飞机研发制造,老于负责小汽车生产,各管一摊,职责清楚。”
“现在片儿城那边既搞生产又搞基建还搞技术开发,跨了区域,让谁兼着管都不合适。”
“与其拆散了管,不如明确一个副厂长专责分管。”
“我建议,提任陈露阳同志为省机械厂副厂长,分管片儿城工业基地建设、小汽车产业配套及民品开发工作,负责统筹片儿城区域内各项生产经营事务,组织关系仍保留在厂部。”
王轻舟说完,目光扫过会议室。
“大家还有没有不同意见?”
于岸山率先点头。
“同意。”
董江潮也没有犹豫。
“同意。”
王轻舟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形成党委意见。”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负责记录的秘书。
“小林。”
“小林,你把会议记录整理好,交给党办起草正式决议,之后按程序报航空工业部干部司审批。”
“决议正式下发前,老于你负责跟陈露阳同志本人谈一次话,把组织意图和分管职责交代清楚。”
他说完,看了两人一眼。
“还有其他事吗?”
于岸山和董江潮都摇了摇头。
“那就散会。”
……
此时,浑然不知道自己即将跻身厂党委的陈露阳,正在床上痛苦的翻滚。
之前扛电视机、扛大米白面豆油,
以及勇猛无敌双手抱起陈今越,按在墙上一顿猛亲的后账,一笔笔全都找回来了。
他现在整个人,从腰到后背到胳膊到肋巴扇……
就连咪咪都是痛痛的。
想了想,想了又想!
为了保护咪咪,
陈露阳摸出红花油,仔细的小心翼翼涂抹均匀,随后龇牙咧嘴的翻了个身,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不知道是不是红花油的作用,
果然胸口不痛痛了!
等到了车间,已经有六七个人青年工人等候在他办公室门口。
这几个人,都是前两天主动找到陈露阳,表示愿意跟着他去片儿城发展的。
有的是技术员,有的是车间骨干,还有两个是刚转正没多久的青年工人。
今天,陈露阳特意把他们叫过来,就是准备把片儿城的实际情况、工作内容、生活条件,以及以后可能遇到的困难,都跟他们说清楚。
毕竟这不是出去学习十天半个月。
真要去了,少则几年,多则可能就回不来了。
几个人刚坐下,笔记本都还没来得及翻开。
车间通讯员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主任!”
“于厂厂来电话,让您马上过去一趟。”
陈露阳微微一愣。
于厂长?
这么早找自己?
他当即站起身。
“我先去领导那一趟,下午吧……”
陈露阳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两点,你们还来我办公室,到时候再咱们接着唠。”
说完,陈露阳拿着笔记本,连跑带颠的快步朝厂办公大楼走去。
“领导,您找我?”
“把门关上,坐!”
陈露阳熟络的坐在于岸山对面的凳子上,刚要摊开工作笔记本,就被于岸山拦住。
“不用记。”
“今天叫你过来,不是工作上的事。”
“是组织上准备跟你谈一次话。”
组织谈话?
陈露阳心里顿时一紧,下意识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