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重伤初愈,无需多礼,坐着便是了。”
虞挽月语气温和,脸上笑容里甚至还带着些慈爱。
王妙音也同样起身,告了声退,见虞挽月点头,这才退出了屋外。
“不知姜师弟他……”
苏墨见对方态度温和,并没有什么一脉首座的架子,心中也不由安定下来。
“无甚大碍,他比你伤的要轻。”
虞挽月摇头道:“这孩子骄纵惯了,吃点亏也好,是该受个教训。”
当着人家母亲的面,这话苏墨自然是不敢接,只是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他才又道:“那个郑大勇又如何了?”
“命是吊住了,纠察府正在查,放心吧,只要有真炁护体,倒也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虞挽月没有隐瞒,只是笑道:“倒是你,尚未筑基,居然就敢独自抵挡一境修真,无论是胆气还是应对之法,都是令人吃惊。”
苏墨不敢托大,摇了摇头:“侥幸罢了,若非那人气血亏空,又没有修炼一境功法,恐怕再有十个我也挡不住的。”
虞挽月却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是又道:“你们此次立了大功,往后无需再去山下受罚,另外都教院、纠察府、监察院应该都还有奖赏,过段时日便会赐下。”
对于奖赏苏墨倒并没有太多期盼,山中给内院和外院弟子的一般都是赏金,毕竟境界不高,要什么事物拿了钱自己再去买就是了。
只是他还有另一项忧虑。
“弟子只是觉得此事倒颇有蹊跷之处……”
自己等人刚好下山受罚,又刚好撞破郑大勇修炼邪法,还正好是对方最为虚弱的时候……
这也未免太巧了一些。
联想起先前青云峰上那场“钓鱼执法”,他现在有些怀疑这会不会又是鉴考司特意做出的安排。
“绝无可能!”
却不料虞挽月竟是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
“无论鉴考司还是钟怀远,谁都没有胆量在这种事情上做文章。”
她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墨:“这是正邪之分,绝无儿戏道理。”
苏墨心中一沉,立刻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只是乖巧点头。
虞挽月又道:“据纠察府审查所知,那位邪修是在一次外出回山之后,无意间发现自己随身多了一块绢布,绢布之上记载有一门炼炁之法,未能受住诱惑,于是便依法试着修行。”
她摇头叹道:“可邪法又哪里是如此好修炼的?一旦练了,便再也无法中断,又不敢叫山中知晓,于是便一步步落到了如今境地。”
苏墨奇道:“那门功法的来历?”
虞挽月又摇头:“不知,那个郑大勇自己都不知晓身上绢布从何而来,此事演教殿也在查,看能否从功法法门之上追溯派系来历。
“说起来,能放此等邪法归山,又让一名修炼邪法之人隐伏半年之久,纠察府和监察院都要担责,怕是有不少人要受罚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最后虞挽月道:“你救了鸣儿,乃是他的恩人,我鹿饮涧和参天阙都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往后但有所需,尽管开口,我们做父母的绝无推辞!”
苏墨连道不敢。
几日之后,他和姜鹿鸣又返回青云峰。
正好各府院以及枢机山上额外的上奖赏下来,果然是赏金,却有不少,足足好几千金,要是放到山中坊市里怕是能买好几件法器了,可在青云峰上却实在无甚花费处。
如此又修炼了旬日时光。
苏墨五行同修,又有了那日引真炁运转的感悟,修行进益近乎是一日千里,几乎已然要摸到筑基的边了。
这一日清晨,他早早从入静中醒来,罕见的没有修炼,而是与院中其余几人一同上了山。
一路上,几乎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无论是哪一院弟子,都在往山顶赶去。
甚至不只是外院弟子,就连山上学师、琼花紫霞两峰上的云阙院弟子,都正往山顶赶来。
只缘今日有一位山中高修,将要来这青云峰上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