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当中,剑眉老者同样心有所感,陡然睁眼。
“此人于这仙府当中必然得了不少机缘,或许就知道那凌霄宝殿所在,制住他!”
对于剑老交代,王腾向来是极为信服,又有那“凌霄宝殿”的诱惑,当下不再迟疑,只将嘴一张,紫青两道剑光激射而出。
……
苏墨第一次引动天雷,又加之对那银甲天兵忌惮颇深,故而也是全力以赴。
却不想施展雷法之时,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一丝烙印,于是本能的就顺着这一点若有似无的联系进一步勾连。
结果竟是引动了九天应元府中的那一方雷池。
这个后果将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而且通过那雷霆本源所召来的天雷,其威势之强大也同样大大出乎了预料。
竟是一击之下就将那天兵化为了齑粉。
这种勾连天地间烙印的感觉与施展那金桥异象颇为相似。
当然后果也几乎相同——
只一道天雷过后,苏墨就已真元法力耗尽,脱力瘫坐在地。
不过许是因那雷池本源依旧存在,不似金桥异象那般虚无缥缈,故而损耗还是要少上许多,起码内景太极图中存放的真炁并未被消耗。
看来这天雷固然威势惊人,日后如非必要,施展之时还是尽量不要勾连雷池来得好。
苏墨无奈一笑,闭目催动太极图,开始弥补自身真元法力的亏空。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就已功行圆满,正要起身,耳边突然有破空声传来。
他反应极快,不等睁眼就已化身金光闪至一旁。
这才看清是一青一紫两道剑光。
两口飞剑一击不中,掉头折转再度飞来。
剑芒吞吐间锋锐之意尽显。
苏墨微微眯眼,骈指点出,内景当中五雷攒簇,指尖霹雳迸发。
赤红色丹天雷激发,以火雷破那木属飞剑。
又有一道紫电落下,霹雳当中四枚雷纹流转,正是:
“雷霆都司”
此乃九天应元府中雷霆法令签署之司,世间一切雷霆皆由此司中行令施雷。
以此雷霆法令,破那雷属紫剑!
噼啪两声巨响。
两口飞剑被霹雳打出老远,剑身颤鸣不已。
王腾手中剑指被弹开,只觉附着在飞剑之上的念头酥麻,一时竟无法御剑。
是那个“天剑公子”。
苏墨看清岸边来人,心中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微变:
对方背后很可能有那位玄仙的影子!
若说他先前还只是抱着给峨眉那位仙人添点堵的想法,倒也并非一定要强为。
可如今却是不同了。
这里可是上古仙界遗迹!
不知有多少隐秘、多少机缘留于此间。
若真是尽数落于玄门手中,那还了得?
甚至可能成就近古之后世间第一位飞升的仙人。
更关键的是。
你现在将机缘得走了,那以后我还得什么?
心头思绪电转,手上半点不停。
一指点出,霹雳随行,炽白色雷光轰然而落。
金行素天雷,有劈山裂石之威,主刑杀之力!
王腾吃过教训,亦是极为熟练的招了招手,身上道袍中顿时有金线交织,绽放夺目光彩,同时头顶一尊青铜小鼎浮现,垂下道道玄黄之气。
素天雷劈落,玄黄之气翻腾,将雷霆之力消弭于无形。
王腾心神被雷威所摄,刚升起一丝惊惧之意,却见在玄黄之气护持下,就连雷霆也奈何自己不得,顿时又浮现出得意之情来。
于是手掌一翻,现出一口琉璃小钟来。
“当!”
钟声鸣响,一股无形之力穿过氤氲雾气荡漾开来。
苏墨一时不防,脸色大变。
悠扬钟声波荡里,他一身青衣如幻影一般溃散,面上五官变化,露出另一幅相貌来。
王腾借钟声涤荡心神,消去念头中的酥麻之意,重新掌控住两口飞剑,正要御剑再次攻去,可手上剑指却是突然一顿。
咦?
对面那人却是变了模样。
那副青衣俊朗模样不再,而是换成了另一幅中年男子相貌。
只见其嘴上留着八字胡,眼角微垂,眉宇间还带着一股不得志的郁结之意。
这人从未见过,他是谁?
不对!
“好哇,原来你是冒充的,你不是曲灵风转世,你是谁?”
惊疑之下,他将心里话都给喝问了出来。
苏墨将惊诧之意收起,换做一副强自镇定模样,缓了片刻,才冷哼一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座赵柏章!”
早见识过对方琉璃小钟的效用,又随时可能遇上,苏墨哪里不会早做准备?
自进入此界之后,他就已经用【颠倒大衍符】换做赵柏章模样,又以【太阴真水】施展幻术,再改扮成曲灵风的容貌。
倒也不是为了防王腾,而是为了试探其背后那位,反正那位漓沅治前任祭酒已然叛入魔教,对方总不能再去找苦主核实真伪。
果然。
只见王腾先是面露疑惑,接着做出一副侧耳倾听模样,突然神色又是一怔,脱口道:“天师道?漓沅治?祭酒?”
至此,苏墨几乎已经能够完全确定,真的有一位玄门仙人神游到了此方界域,而且应当就附在这天剑公子王腾的心神当中。
可戏还是要做足。
于是装出一副诧异惊疑模样来:“你怎知晓本座名讳?”
王腾脸上顿时一惊,连忙摇头:“不,本公子不知道什么漓沅治祭酒,从未听说过!”
同时心中疑惑不已:剑老今日所言实在太过深奥,什么天师道漓沅治一类的,自己竟是半个字也听不懂,莫非这些都是天界的仙家用语?
可又与眼前这个八字胡老道士有什么关系呢?
在他心神无穷高处,那剑眉老者双目开阖,精芒暗藏。
漓沅治祭酒怎么也来了此方天地?
莫非是天师道……
不对。
他眉头微皱。
漓沅治当隶属于冲气治,可冲气治又怎会坏我玄门之事?
难道说“那一位”也发现了这处天界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