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天剑公子那般,还是散修之时就法宝不断的,只怕古往今来也仅此一人了。
可眼前这位前辈高人却是随手就拿出一件来,竟好似全不在意一般。
难道说此人是得了前世曲祖所留遗藏?
在她此刻心中,已是不自主将这位前辈真正当做曲祖转世了。
苏墨交代完,只张嘴吐出【星雾】,无形的雾气将两人笼罩,随即化作遁光而去。
有过先前的天机推演,苏墨已然知晓赤钟山所在方位,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两人便已到了山脚。
洛紫纾只觉一阵晕头转向,等眼前景象再度恢复平稳,却已是换了天地。
眨眼便已越过千里之遥?
这比之传闻里中品金丹的遁速更要快上三分。
不愧是曲祖转世,想来这位前辈当是与天剑公子一般,虽受限于中品金丹境界,却已有不逊色于上品金丹的实力了。
她心中对今日之行,已再无半点顾虑。
在离那小庙还有一段距离时,苏墨就落下遁光。
他将手一引,【星雾】便如纱似雾一般笼在洛紫纾身上,同时交代道:“稍后你自去地牢便是。”
洛紫纾只觉似有事物落在自己身上,却又分辨不真切,不过对于身边这位高人所言,已是极为信服,当即点头应下。
两人又是一番飞遁,很快便是到了小庙门口。
……
庙中,王腾内景高空之上,如利剑一般的老者骤然睁眼:“来了。”
受此提醒,王腾也同样睁开双眼,展开灵觉,却是毫无所觉。
剑老虽同样需要借助自己的肉身来感知外界,却要比自己敏锐许多。
也正因如此,往日里诸多险境,自己才得以死中求生、抢占先机。
王腾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又过了几个呼吸,他才察觉到外面有一个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
是洛紫纾!
他心中顿时一喜。
剑老所言果然不差!
感应到气息落在庙外,并款步向内走来,王腾心中顿时一阵激荡。
秘法、美人。
此二者即将得手,岂不美哉?
自当年被退婚之后,他就暗下决心,今日失去的,往后要加倍夺回来。
也正因如此,在之后他身边便是美女如云、侍妾无数。
可直到见到洛紫纾,他才明白,往常那些庸脂俗粉根本就配不上自己。
只有如此超凡脱俗的美人,才能真正称得上自己的道侣。
至此之后,那一抹倩影便令他魂牵梦绕,王腾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得到对方!
对方越是冷傲、越是疏远、越是爱答不理,就越是挠的他心中发痒。
王腾不愿用强,那样一来便失去了诸多乐趣。
他相信,总有一日,这位冷艳美人会求着来侍奉自己。
因为自己终将登凌绝顶!
到那时,灭掉七大宗门不过弹指一挥间,帮美人复仇,讨其欢心,实在妙不可言。
故而当洛紫纾找上自己的时候,王腾就知道机会来了。
原来突破【化神】的秘法就在洛紫纾手中。
无上秘法,绝世美人,终将被自己收入囊中!
一抹曼妙身姿自黑暗中走来,投入小庙灯烛光影当中。
王腾喉结滚动,可那副风姿气度也丝毫未改,并未露出半点色欲表现。
他微笑起身,风度翩翩的施了一礼:“在下见过紫纾姑娘。”
嗓音浑厚低沉,充满磁性。
理所当然的,对面那位美人见到自己后便吃了一惊,美眸流转间满是诧异之色,纤手捂住诱惑的双唇,低声惊呼道:“天剑公子,怎会是你?”
王腾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脸上带着歉意:“唐突佳人实在有罪,可王某此举也实非得已……”
别扭。
洛紫纾看着身旁另一个自己故作姿态,心中实在别扭。
再看对面那个春风满面的天剑公子,别扭当中又多了些作呕之感。
眼见对方目光半点也未落到自己身上,以其中品金丹修为、天剑公子名头,竟是完全不曾察觉到自己存在。
洛紫纾心中既是觉得诡异非常,又是感觉这曲祖转世实在高深莫测、手段玄奥无比,同时又带了一丝惴惴不安,生怕自己露出破绽,以至功亏一篑。
“天剑公子此举究竟何意,莫非青云宗欲要食言?”
“洛紫纾”面色转冷,露出一副警惕神色,同时目光不经意间往身旁一瞥。
洛紫纾顿时醒悟,忙迈步往庙后地牢方向而去。
直到经过那天剑公子身侧时,对方依旧毫无所觉。
“此事非是青云老祖之意,而是王某斗胆所为……”
身后的说话声渐远。
洛紫纾寻到庙后的密道,当即不再迟疑,拾级而下。
因着又先前镜花水月所见,她对于此间布置早已了然于心,很快就找到了那关押丹师的石室所在。
手中翠绿长剑递出。
她甚至感觉自己无需御使,这柄剑便好似自有灵性一般,剑芒吞吐间,便如水一般穿过了阵法禁制,来到石室当中。
那位丹师依旧盘腿而坐,丝毫不查身旁已是多了一人。
洛紫纾手上长剑突然自行漂浮而起,在空中连连挥舞。
几息之后,她只觉身周突然一轻,便好似空旷了许多,顿时明白这石室中的禁制已被一一破除。
“咦?”
那位丹师也终于是有所察觉,疑惑的转头四顾。
……
小庙中。
苏墨满脸堆笑,始终和那天剑公子保持五步距离,以免对方动手动脚。
可即便如此,那一套又一套的肉麻话也实在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他都想不明白,两百多岁人了,怎么能说出那种话来。
不过倒也因此套出不少话来。
果然与先前猜测不差,此人是瞒着青云宗老祖私下行事,专为得到那【化神】秘法而来。
得知背后没有那位元婴授意,苏墨也就放下心来,起码能够确认今日之事不会招来祸患,否则就要从长计议了。
同时感应那边洛紫纾已将人带出地牢,随时可以远遁而去。
即使如此,当是找个由头趁机离去。
他正做着打算,却见对方突然面色一变:“人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