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黄土大地一阵震颤。
刀光所过,焦土延绵足有数里,在地上斩出了一道长长的焦黑裂隙。
而那口迎面而来的寒光剑气早已在刀光中烟消云散,就连组成剑阵的五人也是殒命当场,不过留下五堆焦灰而已。
甚至连尸身都没留下。
曲墨白三人见到这仿若闪耀过天际一般的火焰刀气,心神被这刀光威势所摄,一时愕然当场。
不说他们,就连苏墨自己也同样呆住了。
不是。
啊?
他抬起右手放到面前,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了许久。
我成金丹了?
心中莫名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连忙将心神沉入内景。
找了许久。
没找着金丹。
那这是——
我练成《太乙离火刀》了?
不对啊,自己还是二境,练的分明是《流火真炁功》。
可《流火真炁功》又怎会有方才的威势?
在场剩下四人当中,最先回过神来的却是曲墨白。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刀,在他心中始终挥之不去。
筑基老祖!
不!
他不确定筑基期的修士能不能施展出这般手段来。
莫非是金丹真人?
自己怎么会遇上金丹真人?
曲墨白心中突然一动。
莫非是因为黄风岭?
可这个时候来黄风岭的大能……
难不成是七大宗门的长老?
但七大宗门的人又为何会出手相助自己等人?
一时间,心中无数念头、无数困惑转过。
“前……前辈!在下赤炼门曲墨白,感谢前辈刚刚出手相助!”
他决定先行上前谢礼。
苏墨被他出声唤醒,虽然依旧一脑门子官司,却还是下意识点头回应道:“嗯?哦!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变这么厉害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见眼前的前辈高人似是有些心不在焉,可曲墨白却依旧不敢失礼,咬咬牙又拱手道:“救命之恩不敢或忘,墨白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苏墨依旧随口道:“苏——”
却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要伪装身份,于是又改口胡诌:“额,赵柏章。”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便随便取了一个拿来用了。
反正这里乃是外道诸界,总不能还有人认识漓沅治那位前任祭酒吧?
想到这里,他却是突然一怔:
自己突然变得如此厉害,难不成是与此方天地有关?
外道诸界,天地法理各有不同,甚至可能与自己原先所在天地大相径庭。
难不成此方天地就是那种非常适合修行,修士举手投足间都有莫大威能的世界?
他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这才渐渐回过神来,终于注意到面前还有三个惴惴不安的修士。
“不知前辈是哪门哪派的高人?来日也好登门道谢!”
虽然没有听过赵柏章这个名字,应当不是出自七大宗门,但曲墨白依旧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他从来没想过眼前之人会用假名掩饰身份。
金丹境的大能行事又何需藏头露尾?
“我乃一介散修。”
苏墨点头微笑道。
鬼知道这方天地有哪些门派?
眼看对方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为防止继续问下去,自己答不上来漏了底,苏墨决定还是先发制人。
“刚刚那些人为何要围杀你等?”
他皱眉问道。
再是没有眼力见,五个人围着三个人打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曲墨白闻言略显迟疑,可眼前那位高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虽然看似温和,却只觉其中有着无穷的威势和压力,几乎令自己的魂魄都感到震颤。
这就是金丹大能的威压吗?
他不敢有所隐瞒,生怕对方能通过自己语气和念头转动之中辨认出所言真伪,从而惹怒这位大能。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道:“方才那些人乃是一群劫修,想要抢夺晚辈手上的筑基丹。”
“哦,原来是为了筑——”
苏墨下意识接话,却是突然愣住了。
筑什么玩意儿丹?
筑基还要磕丹药啊?
这方天地的人到底是怎么修行的?
他实在是想不通,筑基这种事情到底应该怎么磕丹药。
心道虽然知晓外道诸界法理不同,却实在没想到竟是差异大到如此地步。
见面前高人听闻筑基丹后,脸色突然有所变化,曲墨白三人顿时心中一惊,不自主就升起警惕来。
可是在金丹大能面前,再是警惕又有何用?
“前……前辈——”
他只觉自己双腿发软,在金丹威压之下几乎已然无法支撑,只得结结巴巴勉强开口,可一看到对方目光望来,顿时就连说话的勇气都丧失了。
苏墨看到对方模样,顿时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怕什么。
但同时心中其实也有些顾虑。
眼前这三人虽然修为低微,却也是背后有宗门的,说不得宗门里就有高修坐镇。
而自己初来乍到,甚至连这方天地的基本常识也不知晓,若是聊的多了,被人看出破绽来,再引起其背后高修注意……
只怕多有麻烦。
毕竟不是什么恶人,了解完情况之后杀人灭口这种事苏墨还是做不出来的。
最好还是找一些普通散修,亦或者有人烟的地方慢慢了解情况,在此之间尽量不要与大势力有所接触。
想到这里,苏墨又开口问道:“这附近可有什么城镇?”
见这位金丹大能没有留意筑基丹的事情,曲墨白不由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道:“往东八千里,就是大名鼎鼎的‘黄风城’!”
说着,他又小心补充道:“前辈定是为了那八百里黄风岭而来的吧?近段时日以来,有不少真人大能都会去黄风城暂居,等候黄风岭那处仙府遗迹再度开启!”
八百里黄风岭?
苏墨闻言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