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炁丹与其他丹药不一样。
各道修行方式不同,炼化真元的手段自然也有区别,因此炼制补炁丹的方式也各有千秋。
苏墨不知道神真道究竟是怎么炼炁的,也就不确定对方能否炼化自己的五炁丹。
云乘风接过苏墨递来的丹药,同样面露迟疑之色:“你这炁丹是什么行属的?”
苏墨歪了歪头:“五炁丹,各行属都有。”
云乘风也不懂内丹道,还以为此道修士服用的都是五炁丹,当下不管不顾道:“反正都是灵炁,服食又无害,大不了一试!”
说着就把丹药塞入口中,盘腿坐下运功调息。
约莫一刻钟之后,他睁开双眼。
“如何?”
见身旁几道目光望来,云乘风皱了皱眉:“我能炼化金土两性元炁,方才这一颗丹药约莫恢复了一成半的真元……”
几人闻言也都是皱眉。
正常而言,一境修真服食补炁丹,尽数炼化之后基本都能将一身真元回满。
仅炼化了一成半,相当于有近九成都浪费了。
但苏墨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能用就行。
他从承露囊中又摸出一把丹药来:“正好我这还有许多,大家匀一匀。”
说着就把手中丹药一一分给众人。
李浦只是疗伤,真元消耗不算很大,就只分了五颗,齐雨蕉虽然能炼化地火真炁,但身受重伤,方才消耗颇多,故此给了十颗,苏墨自己倒实在不需要,只留下两颗应急,余下的都给了云乘风。
回想当时买这些丹药的时候还会为钱而肉疼,却不料出来这一趟际遇连连,而今的苏墨早都看不上那百十来金了。
而且在这凶险之地还看重金钱,那才是真的因小失大,如果不能齐心协力趁早离开,即便有了金山银山也是枉然。
云乘风见他把丹药都分完了,奇道:“你自己不留?”
苏墨摇头:“无妨,我亦能食火炁。”
在这火焰岛上需要时刻施展罡气抵御高温烈火,一境修真最多只能勉强支撑一日,即便有了这几十颗丹药,也不过多上两三日而已,这还不算期间可能会遇上的危险。
没有时间可供挥霍。
当下几人不再多言,都是打坐调息,炼化真元、治疗伤势。
两刻钟之后,众人先后收功,一身真元法力都已回复至巅峰。
“晏师兄虽然真元法力暂时无忧,但修行所修乃是水属阴寒的功法,于当前境遇下颇受掣肘,若是遇险,先求自保;
“李师兄依旧负责疗伤救人,云师兄真元受限,不求对敌,只是自保,以及护住李师兄;
“之后无论对敌或是遇险,均由我头阵,劳烦齐师兄在旁护持,除非形势险峻,才需大家齐上;
“我等先行寻人,然后探查那座仙府,寻找脱身离开此处的方法,一路上遇事能避则避,若是避之不过,但能速战,也绝不拖延,切忌纠缠,更不要受什么宝物机缘所诱惑,平白浪费时机;
“若是拖过一两日还无法离开,那恐怕就是性命攸关了,还请各位以大局为重。”
苏墨看向几人,郑重其事的交代着。
除他以外,其余人在这岛上都极为受限,而齐雨蕉因为先前强开内景法象,已是遭受重创,即便伤势有所恢复,当前最多也只能有七八成发挥而已。
自然而然的,苏墨就成为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
这几人见过苏墨先前的能力手段,知晓此人修为境界远在自己等人之上,而且又受了救命之恩,此时听他安排周密、言之有物,自然是纷纷应下。
当下一行五人便以苏墨为首,寻路上山。
其中苏墨在前,齐雨蕉殿后,云乘风持剑护持左翼,晏青清抱琴护持右翼,李浦居中。
此时人多,【蜃光】的隐遁却是用不了了。
师尊炼制的这件法器自然是极品,但也到底只是件法器。
别的法器,护罩便是护罩,飞剑便是飞剑,即便有多重禁制、多种效用,却也往往只在一处加持。
而【蜃光】却是既能当飞剑用,又能当护罩用,甚至还能用作缚敌的锁链、困人的阵法。
虽然各方面都是顶级,却也颇为受限。
比如玄障的护身之能,便只能用于一人,人一多就用不上了。
李浦见状,祭出一只玉碟来。
玉碟升空,悬在头顶,挥洒下道道青光,将众人护在其中。
有了这层护罩,虽然依旧要施展护体罡气,可若突然遇险,起码能多一层保障。
在这凶险之地须得步步小心,不能为了节省真元法力而失了警惕之心。
晏青清抚弄古琴,手指拨动琴弦,并没有声音发出,可她却依旧侧耳倾听,似乎是在依靠琴音探查周围环境。
苏墨则依旧借风媒采信,隐约间,似乎还能听见灵动的琴声悠扬传来。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突然止住,脸色微变。
晏青清素手连弹,奏出无声琴音。
其余几人立刻明白有情况,同时停了下来,警惕的看向周围。
“出来吧,再是鬼鬼祟祟我便要动手了。”
苏墨望向前方一个转角处。
片刻之后,三个人影走了出来。
“你等是什么人?为何要躲藏在此处?”
苏墨眯着双眼,手指微不可查的抬了抬。
“诸位少侠,诸位少侠,我等不是什么邪修魔头,只不过是附近的散修,并没有恶意!”
那三人慌忙开口解释,竟是升起了一丝莫名的畏惧来:真是怪了,明明没看到对面几人有什么动作,却不知为何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苏墨几人放眼望去,却见那三人外貌倒是颇有特异之处。
其中为首的一人身材极为矮小,颇有些獐头鼠目之感,另一人极高且极瘦,而第三人倒是高矮正常,只不过长的极为壮硕。
他看向身旁,见云乘风他们都是摇头。
“既然如此,那你们自去便是,莫要挡路。”
他开口道。
既然不认识,那也就没必要起冲突。
这岛上鱼龙混杂,倒也并非人人都是邪修魔头,各类散修亦是不少。
可谁知那三人却反倒不乐意。
“少侠,少侠,哦不,高人,不久前就在易宝斋,我们有幸见过高人风采!”
他们看向李浦,口中嚷着。
说的应该就是李浦识破那名邪魔修士的事情。
李浦再次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印象。
“几位高人,我等是意外落入这鬼地方,又找不到办法离开,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我等修为境界低微,恐怕将要丧命于此,还请几位高人大发慈悲,救上一救!”
那个小个子见状顿时急了,口中连声道,说着居然还拉另外两人跪了下来,连连叩首。
苏墨见状不由皱起眉头,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若是放在平常,见人有难顺手搭救本就是应有之理。
但眼下的情形实在特殊。
自身都难保了,又何谈救人。
更何况对方乃是来历不明的散修。
散修与邪修的区别在于邪修走的乃是邪道,修炼方式必定要害人,而散修或许没什么好的修行之法,但倒也不必害人。
可没有害人之法却并不代表没有害人之心。
不少散修同样终日游走在生死之间,与邪修魔头打交道乃是家常便饭,重利而轻义。
尤其是在这火焰岛上,指不定会为了什么小利而突然反目,徒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