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1日上午的11点多,在野人山的某一片原始雨林中。
黄逸之蹲下后,对着眼前的一片脚印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又捡起了一些被砍下来藤蔓和枝叶,在断面上看了一两分钟的时间。
心中就已经有了判断,脸上带着十足的信心,用着异常笃定的语气说道:
“大概一个小队规模的鬼子,刚刚从这里离开四十五分钟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家马上加快脚步,赶上他们、干掉他们。”
说完之后,这货端着手上一支汤姆森冲锋枪,就沿着鬼子在林中开辟出来的一条小道,向前方小跑着追杀了上去。
在他身后的位置上,百十个全副武装的弟兄们见状,连忙打起精神跟上。
一个半小时之后,他们轻松追上那一个小队的鬼子,并且在鬼子丝毫没有察觉之中,就被黄逸之他们包围了起来。
如此轻松地就找到和包围了对手,一切都因为这些鬼子们升起的火堆,升腾而起的烟雾在老远之外就能看到。
倒不是这些鬼子,不知道在野外生火容易暴露踪迹的道理,而是很有些迫不得已。
仅仅向着鬼子当前临时营地看了一眼,看到这些鬼子正在烧水的举动,黄阿弟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鬼子二战期间连净水片都没有。
他们在野外一些没有干净水源区域的饮水补充,要么使用石井式滤水器进行过滤,要么直接烧开后饮用。
哪怕如今已经是12月,但是在野人山白天的气温依然达到了30度。
那叫一个相当的闷热,在其中活动需要大量的补充水分,不然就会出现脱水症状;不断地喝水中,鬼子身上的一壶水最多只能顶上半天时间。
这些鬼子在没有携带石井式滤水器,又必须补水的情况下,只能是生火烧水。
而这样一个小细节的疏忽,又或者是科技上的落后,就导致了这个鬼子小队接下来的命运,注定是一场悲剧。
当连续几声布谷鸟的叫声,从多个方向传到了耳朵里,黄逸之知道其他几个方向迂回的弟兄们,如今已经完成了对这一群鬼子的包围。
没有迟疑,嘴里立刻大吼出了一句:“动手~”
同时端起了手中的汤姆森冲锋枪,对着不过四五十米之外的鬼子疯狂开火,其他的弟兄们最多慢了半秒,也加入了这样一个开火的行列中。
别看他们只有百十人,得益于一水的自动和半自动武器,短时间爆发出来的火力,都能堪比鬼子一个大队的火力。
区区一个小队的鬼子,哪里是这样火力的对手。
最多三分钟的时间后,临时营地中就没有能够依然站着的鬼子了;黄逸之等人,却只是战死了一人,受伤了五人。
可就算如此,黄逸之他们在靠近营地的过程中,依然是相当谨慎。
抽出了一支手枪在手,行走之间的时候,对着地上每一个鬼子的尸体补上了一枪,防止有鬼子装死。
还别说!还真有3个鬼子中枪后嚎叫着挣扎起身,抱着一个拉开的手雷,向着他们扑了过来。
却统统在刚刚起身的时候,就被一顿乱枪直接打死。
以特战大队组成的人员,一水都是老兵的情况,哪里会出现这一种被鬼子装死而中招的低级错误。
确认没有了活着的鬼子后,自然是到了喜闻乐见的打扫战场时间。
只是打扫了一会战场后,黄逸之的脸上却满是强烈失望之色。
之前穿越中,一直被他们当成了宝贝的鬼子三八大盖步枪,又或者是九九式步枪,九六式轻机枪这些武器,现在根本就看不上眼。
垃圾玩意,火力弱、用着费劲、带着还增加负重。
比起木柄手榴弹好用多了的小甜瓜手榴弹,大兵的MK2菠萝手雷威力更大,扔之前还不用找个硬东西敲一下。
鬼子身上的食物?拉倒吧。
这些鬼子身上,就找到一些已经有些变馊的饭团,还有一些牛肉罐头。
罐头自然是好东西,可是随着鬼子物资的严重缺乏,这些牛肉罐头早就不是当年他们缴获时的味道。
材料偷工减料得厉害,原本正经的牛肉都被换成了一些牛血、牛杂和边角料,以及好些的豆子。
那味道糟糕得厉害,给狗吃、狗估计都要摇头。
带着一脸的嫌弃,黄逸之吆喝了起来:
“鬼子的枪和弹药、食物这些都不要了,全部扔进边上那个臭水潭里;就搜搜他们身上有没有美刀和英镑,嘴里有没有大金牙这些,顺手带走就好。”
闻言后,一个中尉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黄长官,我们进林子也有几天的时间了,身上携带的弹药和粮食消耗也不小,要是不从鬼子这里补充一点,怕是继续坚持不了几天。”
面对这个问题,黄逸之轻松地回答了起来:
“多大的事情?到时候找一个参照物比较明显的区域,用电台呼叫远征军指挥部,让他们空投补给就行。
堂堂的山姆大叔这个狗大户,还能差我们这点东西。”
在这货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说不出的阔气。
就这样,黄逸之一行人又忙活了一小会后就离开了这里,继续寻找鬼子活动的踪迹,然后跟上去,根据鬼子的兵力采取不同的战术。
若是鬼子规模不大,那么就像以上那样直接动手。
若是遇上了鬼子的大部队,就将各种陷阱和袭扰作战安排上,先逐渐消耗鬼子的兵力、体力和精神。
同时联络最近的友军部队过来,犹如狼群一样地发起攻击,直到彻底歼灭他们。
毕竟像他们这样百十人规模的特战小队,整个野人山中可是有着二十几支。
这不!四个小时后,天色刚刚暗了下来的时候,一个弟兄身后背着的SCR-10086步话机,忽然就发出了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然后,一个严重失真,但还是能勉强分辨出来的熟悉声音,在话筒中响起:
“喂、喂、喂,有人听到没有?
我是黄阿弟,我们在XXX、XXX坐标发现了一条大鱼;不仅有至少一个大队规模的鬼子,里面还有一个大佐联队长。
听到的人赶紧过来会合,咱们一起干一票大的。
最好动作快一点,要是来晚了没打到鬼子,可不要怪我老黄不给你们机会。”
根据指南针,附近的一些参照物,还有一份还算详细的野人山地图,确定了自己当前所在的坐标,离着黄阿弟报出来的坐标点,直线距离只有20公里左右。
黄逸之狂喜了起来,搂着步话机就大吼了起来:
“大胖,我马上带一个小队过来会合,最迟在午夜12点就能抵达,你小子下手时悠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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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早上的7点22分,在一片野生的芭蕉林中,鬼子步兵第112联队的联队长小原大佐。
在尚且有些清冷的晨风中,光着膀子跪坐在一片芭蕉叶上。
先是‘噗呲’的对着手上武士刀喷了一口清水,然后拿着一条还算干净的白毛巾,认真地擦拭起了刀刃。
这个过程中,不管是小原这个联队长,还是他身边不过五人的鬼子兵。
有一个算一个,脸上都满是悲凉、不甘、愤怒和恐惧、绝望等复杂到了极点的神色。
要知道在两天之前,他们还有一个步兵大队,加一个机枪中队和辎重中队,将近1500人的庞大兵力聚集在一起,那叫一个兵强马壮。
可是就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更准确的是说一天两晚的时间里。
他们却因为一些噩梦一般的遭遇,兵力上出现了惊人的损失,沦落到如今的境地。
比如说:在他们晚上宿营的时候,那些神出鬼没的对手不断打他们黑枪;一旦派兵追出去后,就有着无数阴损的招数等着他们。
追出去的人少了,百分之百会遭到对方的伏击,几乎就没有人可以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