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早就与张立宪和何书光相当熟悉;对于虞啸卿最近的变化,还有私下的一些小手段也看得相当清楚。
要说对此,他们心中没有失望和痛心完全是假的,只是没有张立宪两人那么强烈。
他们在纷纷对视了一眼之后,心中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
然后,他们脚下虽然不断踏着步子,嘴里也大声喊着‘你们别打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再打就要出事了’这些。
实际上却是在原地踏步,仅仅装出了一个样子而已。
至于陈修辞看到了这样一幕,根本就没有开口制止的打算;虞啸卿就算如今刚刚被晋升为师长,在他眼中也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在他看来,虞啸卿被这么打一顿,让胡彪出出气也不是什么大事。
刚好用这样一个事情,将之前他们架桥和支援不力的破事给糊弄过去。
可惜的是,胡彪等人此刻心中的怨气,可以说比起了厉鬼都要大,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平息下去。
两三分钟后,张立宪和何书光两人停手,虽然已经将虞啸卿打成了猪头,但终究知道不能活活打死了。
虞啸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迹后。
他哪里还昔日在心腹手下前,或是严厉,或是犹如兄弟手足一样亲近的假模假样,对着张立宪两人大吼了起来:
“好大的狗胆!当众殴打直系长官,来人给我将他们抓起来。”
都不等虞啸卿的其他手下动手,AT已经讥笑着开口:“早在松山上的时候,张立宪他们两个就被编入了苏北独立团了,你算什么他们的直系长官。
他们就算犯了军纪,那也是我们苏北独立团自己处理。
闷葫芦!我记得你是军纪处的负责人,张立宪他们两个这种殴打友军长官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禁闭七天,记大过一次,一年之内不得晋升;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安顿下来,禁闭的事情先欠着吧。”
闻言之后的老郁,嘴里淡淡地说道。
面对着这样一个轻飘飘的惩罚,虞啸卿差点没有被气死。
刚想提出一些异议,但是看到胡彪等人玩味的眼神,想到自己做出的那些破事,终究有些愧疚和胆怯,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
随后,又默默取下了身上装样子的柳枝,穿上了手下递过来的军装。
到了这个时候,陈修辞才在咳嗽了两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后终于再次开口:
“一统老弟,对岸还有着好些滇省的地方贤达,新闻界的朋友,军民百姓们在等着你们过去举行庆祝仪式。
另外光头校长也发电报来交代了,他虽然知道你们最近实在辛苦。
可国事如是艰难,他尚且有重要任务交给你们;所以今天休息一天后,明天就要去腾冲驼峰机场坐飞机赶去双庆。”
“过江的事情不急,我还有点私事想要与陈长官聊聊。”胡彪笑着说道。
在看到了胡彪笑容的时候,陈修辞就感到了一个巨大的不妙,似乎胡彪一点都不顾自己身份,准备用上一些底层大头兵才会的粗鄙手段。
而不是他们这些国府大员,那一种早就算是心照不宣的背后使绊子。
然而这个时候一切都太迟,胡彪右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左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肋下,让他在一股惊人剧痛中传来后,张嘴之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带着满是哀求之色的眼神看向胡彪。
可惜这样的哀求一点用都没有,他发现自己犹如一只小鸡崽子一样,被胡彪揽着肩膀向着人群中走去。
在这一个过程中,他原本拼命地扭过头,还想向着自己带过江的几个副官和卫兵求助,让他们赶紧救救自己。
却看到这些人,如今连掏枪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胡彪那些同伴,用一些相同的办法给制服。
尤其是他那个可怜的副官,被扎那娜那个恐怖的女人一把揽住肩膀,轻描淡写的一拳轰在了肋下后,眼珠子都差点鼓了出来、掉地上了。
“别打脸!千万别打脸。”
这就是此刻国府的军政部次长,武汉行营的副主任、土木系的大佬陈修辞,在无比绝望的情绪中,心中最后一点的祈求。
对于逃过这一顿打,他却是一点都不指望了。
很幸运!胡彪明显不敢打死他。
也没人打他陈修辞的脸,并且他随后被殴打的场面,也被人群给拦住了,维持住了他陈长官的最后一丝体面。
很不幸!他也就剩下最后的一丝体面了。
胡彪脸上带着笑容,嘴巴上一言不发,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没有留手。
关键是这货对于如何打不死、打不坏人,却能让人感觉到最大痛苦,这一种事情实在是太熟悉了一些。
他的拳头雨点一样落下,让可怜的陈长官在身体剧痛,还有精神上巨大的耻辱中,眼睛一红直接无声地哭了出来。
估摸着要继续打下去,以陈修辞那一个1.6米的小身板,都要被打出一个好歹来时,胡彪终于停手了。
虽然他也知道,这次下来算是给陈长官给得罪死了,可是心中的念头无比通达。
陈长官是牛逼没错,但是他们这些人经过这么多次穿越,也不是当初在淞沪战场上,因为得罪了这种国府大佬,就被编入了敢死队送死的弱鸡。
之后对方不管用什么手段报复,他们统统都能够接下。
带着这一种想法,胡彪将此时在剧痛中,犹如一只大虾一样弯着腰陈修辞提起,一边接过了安妮递送过来的手绢,擦拭着对方脸上的眼泪鼻涕。
一边在嘴里用着两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就此说道:
“这顿打,也让你也挨一个明白。
我们在松山坚守,能给国府带来的好处,我们又不是想不清楚;你只要好好和我们说一次,我们又怎么不会答应?
可你格局小了,为什么要耍这种小心思了?
不打你,老子心里不爽得很。
现在好了,你坑了我一次,我打了你一顿,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要是不服气,那么尽管来报复就行,只不过下次就不是一顿打就这么简单。”
说完后,直接将手中已经脏兮兮的手绢给扔了。
嘴里大声地说道:“那么这个事情就拜托陈长官,对岸的大家现在一定都等急了,不如我们就赶紧过河吧。”
说完之后胡彪径直转身,向着沙滩几条连上了粗大绳子的小船上走去。
看着胡彪大步而去的背影,平时讲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陈修辞,脸上却是阴晴不定的厉害。
甚至心中有着一股强烈的冲动,要掏出配枪直接毙了胡彪。
只是迟疑了好一会,还是放弃了这一个打算,铁青着一张脸跟了上去。
等几艘小船在汹涌的江水中一路颠簸,眼见着马上就要靠岸,东岸燃放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各种乐器被敲响的时候。
这一位陈长官的脸上,又恢复了昔日那一张如沐春风的笑脸,就好像之前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后问题就来了!胡彪在抽了陈修辞一顿之后,就正如他所说的一样,这个事情就完了?
当然不是,他们一行穿越者在松山上商量的计划,哪里是这样简单。
甚至抽陈长官和虞啸卿一顿的事情,也只不过是早上听说虞师座的说法,心中不爽之后的临时起意而已。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