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晚上10点多出头。
地点:与松山不过一江之隔的腊勐镇上,一栋算是条件比较好的木楼上。
一阵‘咚咚’的脚步声中,一个陈修辞、陈长官手下的少校参谋,带着两个仆妇走进了二楼的一间房间。
在仆妇将一个竹篮子里的米饭,腊肉和蔬菜等食物,一一放在了房间一张桌子上的时候。
那个少校参谋,对着当前正痴痴看着窗外松山方向的大洋马伊莎贝尔,这个《泰晤士报》的记者,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着英语说道:
“伊莎贝尔小姐,实在是太抱歉了,到了这个时候才来得及给你送来晚餐。
不过也希望你能够理解,因为今天发生的意外实在太多了一些,我们所有人都忙到了飞起的程度~”
“当然可以理解,周、你不用担心这一点。”
伊莎贝尔回头,很是有些真心实意地说道。
只是坐在了桌子前,这个在中华驻点了小半年时间,已经习惯和爱上了中华美食的大洋马拿起了筷子后。
在上一次用餐还是早餐的情况之下,却没有半点胃口。
无他!她一直记挂着怒江对面。那一座本地人叫作‘南天门’的大山上,从下午开始就几乎没有停止过来的战事。
只要想到了其中惨烈之处,心中就对于胡彪和他的伙伴们,以及他手下那些犹如乌合之众的战士们,他们的命运充满了牵挂和担心。
没办法,这些人已经用自己的人格和英勇,彻底征服了这个大洋马。
所以在稍微吃了两口饭菜后,伊莎贝拉就忍不住对着周参谋问出了一串的问题:“周,是否方便告诉我一下,到现在为止你们取得了哪些成果。
也就是找到了其他渡河的办法了吗,重新搭建索渡的速度能不能快一些?
还有在目前为止,陈将军调集了多少援兵,里面又有多少的火炮、飞机?日军这一次发起进攻的部队,又有多少的兵力和装备。”
面对着这些问题,那个周参谋满脸都是苦笑之色,嘴里回答了起来:
“伊莎贝尔小姐,你既然是大英盟友家著名报纸的记者,只要不是作战机密,哪有不能告诉你的事情。
援军方面,目前国军一个师的部队,正连夜行军向这边赶来。
在这个师中,就有一个75毫米野炮的炮兵营;他们最快在明天中午,就能赶到这一个地方。
只是目前在搭建索渡的时候非常不顺利,能不能准时完成都是一个问题;其他方式过江的方式,目前也没有找到。
所以就算以上的援军抵达后,也没有办法过河去支援。
甚至因为火炮弹道的问题,也没有办法攻击到山另一面的鬼子进攻部队。
至于飞机?只能说陈长官一直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在联系,只是我们的空军部队,人员和装备这些年损失殆尽,实在拿不出多少空中力量。
空中支援肯定会有,但是力度会比较有限,时间可能也不会太快。
日军本次动用的部队,主力部队应该是第18师团;其中下属的第56联队在下午就轻装抵达,他们配属的一些炮兵部队,应该明天上午时分也能抵达。
鬼子是用履带车辆,在泥泞道路上一路拖拽抵达的。”
听到了这些后,伊萨贝拉几乎彻底绝望了,因为在周参谋的回复之中,她听到的几乎全部是坏消息。
所以说,那些具有骑士一般美好品质的东方军人,注定要死在对面的山头。
他们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哪怕送上一发子弹,一碗食物?
只要想到了这些,伊莎贝尔就感觉无力和沮丧得厉害;桌子上明显是精心准备的饭菜,再也没有一点下嘴的意思。
见状之下,周参谋开口劝解了几句,发现没有作用后也没有继续。
让两位仆妇收拾好了几乎没动的饭菜后,也就此匆匆的离开了这里;任由这个大洋马枯坐在桌子前,就此的继续发呆下去。
毕竟正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他们现在忙到了飞起,实在没空来管这些小事。
哪怕对方是《泰晤士报》,这一种在西方影响力巨大的报纸记者。
而伊萨贝拉发呆的情况,随后又继续保持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当对面山头传来了一声响亮的爆炸后,这个大洋马终于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