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英她们几个女孩子,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野人,但是见过一个不太熟悉的护士,因为拉肚子半夜一个去林子里方便。
结果自从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等到第二天早上,刘桂英等一大群人在林子里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一具破烂不堪,被糟蹋到不成样子的尸体。
大家都说,那是野人半夜袭击,偷偷把她给抓走了。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刘桂英她们这些女孩子不管去做什么事情,最少都是两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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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分钟之后,刘桂英和孙玉霞两人就在林子中行走起来,刘在前,孙在后。
两人行走的速度非常缓慢,因为她们在行走的过程中,不仅需要抬头看向左右,看看周围哪里有野果存在,又或者是有没有野兽的来袭。
还要不停挥舞着手中的一根棍子,‘啪啪’的抽打着身前的灌木。
算是用这样一种‘打草惊蛇’的方式,提前将其中躲藏一些蛇虫给惊走。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头顶树干上有着好些猴子隐隐出现,它们嘴里发出了奇怪而尖厉的叫声。
不断将一些小树枝、石子和烂果子,对着她们不断砸下来的情况,刘桂英他们则是根本不管。
也没有掏枪打死一只,用来吃肉的打算。
无他!这些猴子在树上太灵活了一些,警惕性也非常高,正常人很难打中一只;真要掏枪开火,不过是浪费她们手上原本就不多的子弹而已。
一路不断地小心向前,一直走了四五分钟之后,刘桂英的眼前猛地一亮。
因为她在右手边的不远处,看到了一丛黄色的浆果;那玩意叫作的黄泡果,算是野人山不多几种刚好在这一个时节,进入成熟期的野果。
她们不仅无毒,还相当的甜美多汁。
只是在平时的话,早就被走在前面的人给摘了一个干净。
想到若是这一丛黄泡果全部采摘回去后,姗姐和小春等姐妹一定会非常高兴,自己也能吃上一些填饱肚子等情况。
刘桂英心中大喜欢,连忙招呼着孙玉霞一起上前。
取下了头上的军帽后,还是飞快地采摘了起来。
采摘的过程中,孙玉霞先是往嘴里塞了一颗,才稍微咀嚼两下后就眼前一亮;又摘下了一颗,飞快塞进了刘桂英的嘴里。
嘴里说道:“桂英姐你赶紧尝尝,可甜、可甜了~”
刘桂英闻言之后,本能地咬破了嘴里的浆果,顿时一股清甜的浆液在舌尖绽放开来,感觉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似乎整个人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忍不住又连续摘下了几个,往自己的嘴里塞了进去;一抬头,发现身边的孙玉霞也是在这么做,两人此刻像是馋猫一样。
眼神对视了一眼后,顿时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这一刻,她们忘却了这些天的种种恐惧、艰辛和绝望,感受到难得的轻松和欢乐。
偏偏就在这样一个最为欢乐的时候,该死的意外发生了,一头野狼忽然从背后的位置上蹿了出来。
它一口咬在了毫无防备的孙玉霞一只小腿上,让十七岁的小姑娘在吃痛下摔倒在地。
摔倒在地,孙玉霞嘴里大声地尖叫了起来,双手也在本能中,不断对着依然死死咬着小腿野狼捶打了起来。
随着她捶打的动作,手中都快装满了美味浆果的军帽,当场就洒落了一地。
好在听到了动静的刘桂英扭头一看,立刻将手上装着浆果的军帽扔掉,右手从腰间的枪套中抽出了一把手枪,‘啪啪’的两枪招呼了出去。
仓促之间,两枪都没有打中要害。
一枪打在野狼肚子上,一枪打在了野狼一条后腿上。
吃痛之下,野狼终于是松开了嘴巴,飞快地钻进了灌木中不见了踪影,此时孙玉霞已经是疼晕了过去。
在看清了伤口的那一刻,刘桂英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孙玉霞的小腿上,已经被咬去了老大一块肉。
顾不上捡起地上散落的浆果,她用身上最后一些纱布,草草将伤口缠绕了一下。
就一把背起了昏睡过去的姐妹,匆匆向着外面撤离了起来……
往回走到了一半的时候,姗姐和王苹两人也是一脸急切和紧张地赶来;双方会合之后,重新回到了之前休息的地方。
又认真包扎了一下伤口后,孙玉霞已经成功醒了过来。
只是结伴而行的一行五人,原本就因为带上身体虚弱的小春走不快,就隐隐有些要掉队的迹象。
如今又加上了左腿受伤,拄着拐杖都无法行走的孙玉霞,她们注定是跟不上大军撤退的速度了。
想到五个女人若是远离大军的庇护,在莽莽野人山中挣扎的艰难之处。
一时间五人的脸上煞白,满是绝望之色。
忽然间,孙玉霞哭着说道:
“姗姐、桂英姐、王苹姐、小春妹妹你们几个先走吧,不用管我了;我左腿上的伤口迟早会发炎和感染,反正都会死,就不拖累你们了。”
声音才是落下,小春也是哭着说起:
“你们三个也不用管我了,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清楚,一天比一天更差,说不定那什么时候一头栽倒在地就爬不起来了。
姗姐你们几个与其被我们拖累死,还不如扔下我们走,能走出去一个是一个,能活一个是一个。”
孙玉霞和小春两人的话虽然有些残忍,但都很有道理。
就算刘桂英三人继续带上了她们两个一起走,她们迟早也是一个死,扔下她们反而是最理智的选择。
只是看着这两个只有十六七岁年纪,犹如小妹妹一样的女孩子。
刘桂英和姗姐等人,又如何狠下心扔下她们两人,任由她们陷入必死的境地。
最终还是姗姐,脸上露出了满脸决然之色,在嘴里郑重说道:“既然你们叫我们一声姐,哪有当姐姐的扔下妹妹独自逃生。
不要多说了!大家一起走,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是啊!大家就算要死也死一块,到时候走黄泉路的时候,一路上也热闹一些。”刘桂英嘴里大声地附和了起来,正如她此刻坚定了起来。
不过在低头的时候,她眼中的黯然之色却依然忍不住一闪而过。
话说!要是可以好好地活下去,谁又愿意去死了?
说白了,刘桂英也不过只是一个22岁的女孩子而已;对于生活和未来,还有着太多的幻想。
比说:她还想要去找到自己的父母,当初为什么要扔掉自己。
师野战医院的年轻医官何华,一直都在追求自己。
在入缅作战的前几天,两人都约定好了一点;等远征军打退了鬼子,保住滇缅公路之后,两人就去央求院长给他们主持上一场婚礼。
什么时候等到自己怀孕了,自己就转到地方上去。
男人在前方为国效力,她就在后方带大两个孩子。
甚至刘桂英时常还回忍不住想倒,何华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想来未来自己跟他的孩子,也一定很帅气和漂亮吧。
然而这美好的一切,似乎终究要成为一场美好的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