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辆运苗车,每层木板上都摆满了一盆盆的草花。
“这一车能值多少钱?”陈家志看向特意跟来送货的李明坤。
李明坤笑了笑,比出了四根手指,悄声说道:“一车草花差不多4000元!”
“就这玩意?”
陈家志有些惊讶,再度打量着被工人卸下来的草花,红色的小塑料盆,花也不大。
物料成本就是种子、基质、塑料盆。
加上场地,他估计一盆成本均摊下来最多一两毛钱。
这一车算一万盆,每盆均价4毛钱,毛利润超100%。
李明坤得意的说道:“有搞头吧?”
“你从哪儿接的单?”
“世博园对花卉的需求很大,有做工程的主动来找。”李明坤嘿嘿笑了笑。
“另外,我还通过易定干联系了沪市驻昆明的领导,然后沪市展览园的也来找我们买草花。
现在苗场一天就要发好几车草花和种苗过来。”
每一个省级行政区在世博园都有单独的展厅。
沪市肯拿苗场的花卉,一是因为需要,其次估计又是看着稼依菜场的面子份上。
陈家志赞道:“你也是会想办法,这事还真给你做成了。”
“早说了的嘛,云岭想养育种团队,还是能养得起。”李明坤沉吟道:“马上冬种蔬菜也要育苗了,苗场生产应该能火力全开!
今年苗场利润可以冲击一下一千万元!”
陈家志笑了笑:“你这样说,那我可要再多整几个育种项目了哦~”
“嗨,随便整,养得起!”
李明坤底气十足。
陈家志琢磨了下,说道:“既然这样,我把苦瓜、丝瓜、南瓜育种也弄上,都是葫芦科的,一个团队就够了。”
李明坤想了想,问:“老板在东乡菜场留的苦瓜和丝瓜种子现在还在留种么?”
陈家志点头道:“一直留着的,每年都在提纯复壮,现在表现也不错,但组建团队来搞,效果可能会更好。”
“行,我没问题,肯定全力支持!”
“好,蔬菜种苗也好好搞,我计划再过一两年,要建设现代化育苗工厂,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陈家志适时画出的饼又给李明坤注入了强心剂。
…
时间很快进入了6月。
吉普车行驶在去往稼依菜场的国道上。
车窗开着,和煦的风吹进车里。
严聪说道:“老板,云南的天气还真是舒适,花城这两天太热了,最近连续都是30℃以上的高温,还有两天上了35℃。”
“是啊,蒸桑拿又开始了。”
砚山如今均温22~24℃,正是最适合叶菜生长的时候。
阴雨天也比冬春多了,但相比花城,仍旧好了太多。
国道两旁不时出现的菜田也都长得很好。
稼依菜场的情况也不错。
他去稼依也只是为了不厚此薄彼。
以易定干的性格,如果其它菜场都去了,就稼依菜场不去,那醋意他即使回了花城也能感受得到。
吉普车越过稼依水库,辽阔无垠的稼依菜场闯入视线。
“车不要停,先转一圈。”
“要得。”
很快,陈家志就体会到了‘赌性坚强’的含金量。
稼依万亩菜场有过半都是半大的菜苗,让人心旷神怡。
还好是心旷神怡。
陈家志都不敢想象,如果这时候来一场暴雨,或者是冰雹,抑或者连续阴雨,稼依菜场的损失会有多惨重。
云南的天气只是相对温和许多。
但天灾的次数也并不少。
当吉普车停下来时,易定干也开着车来了。
陈家志看着他,微微摇头,“有点太上头了,如果这时候来一场天灾,菜场将损失惨重。”
“现在看情况还是不错的嘛。”
沉默了一阵,易定干又说:“下次我会注意。”
起初得知小组长、总管们早有准备时,他还挺自豪。
但当看到数千亩菜同时一天天长大时,他也意识到这次玩得有点大。
不说天灾的问题,后续的茬口安排也乱了,又得重新调整。
虽说是底下人擅作主张,但也是他监管不力。
事情已经发生了,陈家志提了一次,也没再多提。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也确实赌对了。
珠三角早已进入了雨季,赌性坚强的含金量在持续上升。
…
凌晨,江南市场。
李才上身穿着白色背心,下身穿着宽松的大裤衩,脚踩一双人字拖,在市场里走着。
其实他一向很注意形象,但这鬼天气,热就算了,还随时下雨,正常穿鞋子,可能两三个小时就湿透了。
所以,还是入乡随俗,穿背心,大裤衩,人字拖也舒服。
“今天本地叶菜好像又少了。”
李才左右打量着,入夏后,别说叶菜,就连其它本地菜也在减少,菜价自然也在涨。
少顷,他又来到了宏升的档口外。
其背后是香江兴仔记。
李才已习惯了巡市场时来这里看看,只因老板说宏升能做大做强。
“就因为小香葱么?”
“我们也有!”
既然老板说了,其肯定有可取之处。
据李才观察,宏升目前也就小香葱拿得出手。菜心芥兰也有,但供应不稳定,不足为惧。
小香葱这两年的市场需求确实在上升,但靠谱鲜生也能种!
他不觉得宏升能只靠这一个品种就发展起来。
过了宏升后,没多久,李才就逛完了市场,高温高湿的天气固然让人难受,但叶菜也同样饱受折磨。
市场里的菜在变少。
这一切都在预期内。
忽地,脑门上传来凉凉的触感,这种感觉很熟悉。
“艹,又下雨了,你等我回去了再下行不行!”
李才踩着人字拖在市场里狂奔,但仍不及雨的速度,背心和裤衩很快就被淋湿了。
“狗日的老天爷,你有本事就一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