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了，真的没有了，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许垚哭着抹了把眼泪。
罗清手里，有着超过50万字的小说内容，基本上是刘慈欣全部作品的核心剧情内容和人物梗概。
覆盖了总计42本科幻小说作品。
他扫了一眼，随口问道：“你一直说你因为投毒被判处死刑，具体是什么时候被判死的？说一说。”
许垚如数家珍：“2020年12月18日，我被刑事拘留，然后 2024年 3月 22日一审被判处死刑，然后我不服上诉，但是二审被维持原判，最后就是26年5月21日被执行死刑了，再然后就到您这了。”
罗清点点头：“也就是说，你从20年就开始坐牢，所以说，如果我问你20年12月到26年5月的事情，你完全不知道。”
许垚面色苦涩：“监狱里有定期给我们看新闻，所以知道一些大事，但其他的都不知道了。”
罗清点点头，“没事，我问问以前的事情，没关系吧？”
“没有没有，您放心问，我知无不言。”许垚跪得有些腿疼，忍不住扭动了一下。
罗清的第一个问题就很直接。
“你和刘慈欣什么关系？有没有见过他？你自称“三体宇宙”CEO，是什么意思。”
许垚小心翼翼地说：“大刘老师是《三体》小说的创作者，但是他当时不懂小说的价值，把版权贱卖给了一对夫妇，然后我从那对夫妇那里买了回来，负责把这个IP落地做开发，我这个所谓的CEO就是这个意思。
当初也是我牵头谈下的完整版权，工作上对接比较多，算是合作共事的朋友。曾经有幸和刘慈欣老师吃过几顿饭。”
“他长什么样，你给我画出来。”
这可难为了许垚，刚写完50万字的梗概，又要画画。
许垚拿了个树枝，在泥土里写写画画，最后总算是画出来了一个别扭的刘慈欣大头像。
很好，罗清记住了这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以后见着就打。
“他什么时候下来？”
“呃，啊？这……”
许垚苦着脸：“我也不知道啊，如果您问的是，他什么时候像我一样来到您所说的信息场……那恐怕早着呢，大刘老师身体健康，经常晨跑，而且已经好多年没有创作了，身体很好，再加上大刘老师比较年轻，恐怕是，呃，恐怕是相当长寿的……您，您是和大刘老师有什么仇怨吗？”
罗清闻言爽朗地笑道：“怎么会呢，我就是对这位刘老师很感兴趣，毕竟是他创造了整个三体系列。”
许垚作为大刘的粉丝，很认同的点点头：“确实，我也一直认为大刘老师是继阿西莫夫之后的最伟大的科幻作家，只可惜他已经封笔了，最后一部中篇作品是 2017年写的《黄金原野》……截止到我被执行死刑前，都没有听说过大刘老师有新作品问世了。”
闻言，罗清把那42部作品里面，有关黄金原野的作品拿出来看了看。
这竟然是最后一部作品吗？
罗清陷入沉思。
现在，这42部作品他已经全部看完了，这里面最令他惊讶的事情就是，足足有6部作品包含“丁仪。”
而且全是主角。
这让罗清叹为观止。
三体中，罗辑作为主角，有着许气运之子的身份，被叙事层所钟爱，但他没有想到配角丁仪的“气运之子”属性要比罗辑还要浓厚。
六部作品的主角啊……
怪不得许垚刚刚称丁仪为六分仪。
这42部作品中，由于罗清已经经历了37个，因此对这37个都比较熟悉，只不过有一点罗清很疑惑。
在许垚口中，这42部作品中，绝大多数的情节都是互不关联，相互独立的。
唯一称得上关联的可能就是球状闪电与三体三部曲的关联，有个前后因果关系。
球状闪电算是三体三部曲的前传。
但为什么自己所经历的这42部作品，全都掺杂在了一起？而且掺杂比例非常高，像是“太原之恋”和“地火”，“乡村教师”和“超新星纪元”，就被几乎完全绑定在了一起，前后脚发生乃至同时发生。
难道刘慈欣的恶趣味？
“行了，你站起来吧，你自己也说了，你已经被法律审判过了，我也没资格对你进行二次审判。”罗清说。
许垚闻言，立刻手撑着爬了起来，他实在是跪不住了。
罗清把那五十万字的全部小说剧情梗概，扔到了许垚怀里。
“和你说了这么多，想必你也猜到这是哪了吧？”罗清道。
许垚环顾四周，看着那正在主动趴在地上给原始人当坐骑的智龙，小心翼翼地开口：“命运？”
不过许垚眼中也满是疑惑。
“可我记得命运的剧情里面，人类的地位很低，几乎是和吞食者一样，被恐龙当吃的或者是当动物一样观赏的。”
罗清点点头：“但这里就是命运，但是也有三体人，就在四光年之外。”
“怎么会？三体是独立的长篇小说……如果是在命运的剧情里面，那么三体人跟谁打？跟恐龙打？”
许垚眼中满是茫然。
罗清说道：“不止，在我的宇宙，除了三体人，也有恐龙，也有碳基联邦，有上帝，甚至还有李白和镜子，你懂我意思吗？”
许垚张大嘴：“混……大刘混合宇宙？”
罗清点点头。
许垚满是震惊，绳子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卧槽，那人类咋活下来的？”
这尼玛能活？
罗清面色和蔼地看着他。
“呃……我好像知道了。”许垚看着罗清，顿时反应了过来。
如果有这么尊大神在，那么人类活下来还真有可能，但说实话，许垚至今不知道罗清是谁，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且罗清，显然也没有告诉他自己身份的意思。
许垚只能自己猜。
可恨自己入狱太早，对最近五年的新兴作品完全不了解，难道是大刘老师出了新作？
…
在许垚猜测罗清身份的同时，罗清自己也在思索。
“第四面墙”是打不破的，能被打破的“第四面墙”都是伪第四面墙，这就是罗清的观点。
理论上，“论外级”强者都是能够打破第四面墙的存在。
但罗清也发现，这些所谓的论外级强者，绝大多数都是伪·论外。
也就是说，这些伪·论外级强者空有设定，然而在实际战力表现上却呈现着矛盾的状态，当被问及他们是否知道叙事层之上的事情时，这些人往往都表现得懵懂无知。
罗清突然开口，向许垚询问了论外级强者的事情。
许垚想了想，对罗清解释：“应该是很多创作者在设计的时候，无脑叠盒子叠出来的，比如设定为该角色可以影响到现实层，但是具体如何影响？缺失具体的描写，因此显得很矛盾。”
罗清点了点头。
目前他在天道掩体上纠结的论外级强者，绝大多数都是空有设定的伪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