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甚至是临时招募的。
他原以为让众人放完火,趁着夜色溜走,或者伪装成救火的农户佃农劳役等,可以做得滴水不漏,无声无息,让所有老百姓都认为是天火在惩罚他们。
结果没想到张凌风竟然还藏着这一招。
黄江预感到不妙。
皇庄身处在白洋县,他都不能确保放火人员离开,另外十七个县城,肯定更加糟糕,也许将是全军覆没,所有人都被抓住。
更狠的是。
张凌风不是让手下人员抓住这些纵火的人员,而是让老百姓参与其中,将纵火人员一网打尽。
这下明早肯定会传出,是有人故意纵火,并不是天火在惩罚老百姓,哪怕后面出现了饥荒,张家在南城的地位,也将根深蒂固。
相反朝廷还会让张家彻查此事,揪出真凶,到底是谁在故意上演这场天火,想要动摇朝廷政权。
那时,话语权都在张家身上。
刘贵妃别说想回到龙都,就算能不能继续待在白洋县,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黄江冷汗都下来了。
他急忙跑回去。
一脸慌张的将刘贵妃叫醒。
刘贵妃见到大火将田野烧得一干二净,原以为计谋得逞,正在床上做着美梦,等着获得万民伞后,感动龙都那位,从而回到龙都作威作福。
怎料美梦被黄江瞬间惊醒。
“啪!”
“废物!”
得知纵火人员,不仅被抓个正着,还被老百姓和许多佃农劳役抓住,甚至有许多乡绅豪族,抓到了纵火人员,刘贵妃差点没气晕过去。
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黄江脸上。
“主子息怒,属下罪该万死!”
黄江这一次双膝跪在地上。
刘贵妃哪能静下心来,看着黄江那张脸,她就觉得恶心,质问道:“你跟张凌风是怎么谈的,他这是什么意思,带着老百姓将人抓住,他到底想怎么样?”
“既是天火,那就找其他人来放这把火,至于能够烧得多大,就看她的本事。”
黄江脑海中响起了当初张凌风在书房内,跟他说的这句话。
“他明明答应了,让咱们去放这把火,但他也说,或能够烧得多大,就看咱们的本事。属下原以为他会带人灭火,没想到是这种灭法。”
黄江解释道。
“啪!”
“啪!”
“啪!”
……
刘贵妃闻言,对着黄江脸颊猛扇,扇得手都发胀了,忍不住用鞋拔子不断地扇在黄江脸上,黄江一动也不敢动,甚至支起身子,让刘贵妃能够扇得够爽。
“废物,废物,你明知道他会从中作梗,竟然还让你的人,被他们抓住,而且还是被老百姓一起抓住。”
刘贵妃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我没想到张凌风胆子这么大,连您都敢戏耍。”
黄江委屈道。
“不要转移矛盾,他耍的是你,不是我!”
刘贵妃扶着额头,在侍女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
“主子,张凌风这种人最为阴险,之前骗过了广河寺和梁家,也戏弄了刘府和端木家,谁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黄将军和他接触不深,被他戏弄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不过不管怎么样,火算是烧起来了,主子开仓放粮,还是能够让老百姓,给您送来万民伞的。”
侍女劝说道。
她和黄江的关系,好像不简单。
“这种万民伞对我有什么用,人都被抓住了,要是张凌风把事情捅到了朝廷,怎么交代?”
刘贵妃气道。
“张凌风野心勃勃,做事谨小慎微,我看他既想捞到便宜,又不敢真的和主子撕破脸皮。
所以人虽然被他抓住了,但他肯定不会把火烧到主子身上,因为这对于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黄江冷静分析道。
“那本宫还怎么回到龙都,怎么离开白洋县?”
刘贵妃怒道。
老百姓知道不是天火降下,而是别有用心的人,烧掉了庄稼,就算她开仓放粮,老百姓送来了万民伞,朝廷也不会领情。
只要是明眼人,就会想到这把火与她有关。
朝廷别说让她回到龙都,只怕今后再也无法离开白洋县了。
“这……”
黄江面露苦涩,他也清楚,这下是真的回不去了,要是刘贵妃回不去,自己也无法在刘家的帮助下,铸成中三品法相。
得一直守在这里。
到头来什么也没获得。
想到这里,他内心也极为恼火,他没想到张凌风胆子这么大,竟敢戏弄刘贵妃。
就看她的本事?
这话不是灭火,而是说他会抓住罪魁祸首。
“若非这里是白洋县,人手不足,到处都是张凌风的人,否则他根本赢不了我。”
黄江很是憋屈。
这里能用的人太少了,有些还是临时招募的,即便是在行动前半个时辰,才告诉他们目的,消息也还是走漏出去。
哪怕自己已经筛查了好几遍。
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混淆其中。
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张凌风的布控中。
自己还怎么和对方斗?
但最让他憋屈的是,他竟然信任张凌风,不曾认为张凌风敢和刘府作对,敢带着老百姓,将纵火者当场抓获,直接宣告这场天火的真相。
虽然还未和刘贵妃撕破脸皮,但已经掌握了主动权,让他们感到十分被动,不仅没能拿捏张凌风,相反完全受制于张凌风。
“哼,他已经耍了你几回了,你还不长记性?”
刘贵妃冷哼道。
黄江哑口无言。
“明日就开仓放粮,将所有的粮食,都送给老百姓,让张家一定要严惩纵火人员,决不轻饶,明白吗?”
刘贵妃虽然生气,但并没有失去理智,她也清楚,自己现在有把柄在张凌风手中,不能和张凌风撕破脸皮。
否则就算有刘府在后面运作,让张凌风吃了各种苦头,她也将一直被困在白洋县,甚至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
天火就是天灾,天灾意味着天神动怒,这对于朝廷来说,是大大的凶兆,朝廷最恨别人用凶兆来嘲弄百姓,制造各种混乱。
但也最喜欢自己用凶兆操纵老百姓,让老百姓对他们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