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宵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片刻,突然开口。
“你,现在立刻通知酒店所有当班的员工,无论他们在做什么,立刻停止手头的一切事务,全部到一楼大堂集合。”
“就告诉他们,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十五分钟内,我要在这里看到每一个人。”
经理谄媚地笑道,“是,是!陈先生请稍等,我马上安排!十五分钟,不,十分钟!保证所有人都到齐!”
他说完,便急匆匆地拿起手机,用略显尖利的声音发布指令。
十分钟后,酒店大堂内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从前台,客房服务,餐饮部到保安,保洁,几乎所有制服各异的员工都到齐了。
她们有些不明所以地站在这里,窃窃私语,场面乱糟糟的。
陈宵拿了个凳子,缓步走到人群的最中间,站了上去,就这样俯视着他们。
不一会儿,随着他的注视,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看着他。
“说完了?那我说两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是陈宵,是一名对策人,你们不需要搞懂这个职位,你们只需要知道……”
“从现在开始,我接管这家酒店。”
“现在,我们来进行一个测试。”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你们感觉到心脏部位有明显不适,血液流速明显加快,就立刻趴在地上。”
“记住了,用后背贴着地面趴好,然后向外移动。听清楚了吗?”
他见众人点头,又点了个人,“从你开始,往后重复一遍。”
等所有人都重复完后,陈宵满意地点点头,身体突然一震。
“嘶——!”
声波以他为中心快速扩散,不少人脸色大变,捂着胸口痛呼出声,有些人更是站都站不稳了,手忙脚乱地按照陈宵的指示趴下,后背贴住地板。
一时间,大堂内人仰马翻,惊呼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然而,同样也有不少人站在原地,脸上露出疑惑和惊慌的表情,四下张望着,似乎并无影响。
陈宵嘴角勾起冷笑,他跳下椅子,走到正东张西望,脸上带着“关切”表情的酒店经理身旁。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嘲弄:“唉,鬼真是没脑子,装不下去了不明白?自己骗自己好玩吗?”
“噗嗤!”
在经理惊愕的目光中,陈宵的手掌探出,洞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陈宵的声音冰冷,响彻整个大厅。
“都这场面了,要不就别装了?不想再取代一个对策人试试?”
下一刻,那些脸上还带着困惑或惊恐表情的人群,动作全部凝固了!
他们大概是场上总人数的三分之一,这时候都保持了同一动作,以不同的角度看过来,直勾勾地盯着陈宵。
它们的身体开始迅速扁平化,化为一张张人形的“皮囊”铺天盖地地朝着陈宵飘了过去!
“唰唰——!”
酒店外的雨水已经停了,但酒店内又下起了一场由人体皮肤与鲜血组成的红雨!
浓稠的血液四处飞溅,将大理石地面与周围的精致装饰物,尽数染上了触目惊心的猩红。
还保持白色的,大概也就是挪动到最边缘的真正人类了,他们的脸都被这一幕吓得惨白。
这些最底层的服务生,清洁工等,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捂着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吸引到最中间那些人皮的注意。
混乱的屠杀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一会儿,场地中央的动静逐渐平息。
陈宵身边堆满了皮肤碎片,全身上下都被浸染,如同刚被人从血池中打捞出来。
他的手臂,大腿乃至小腹等地方,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撕裂伤,有些伤口深可见骨,看上去狰狞可怖。
可随着战斗结束,这些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起来。
他抖了抖身体,将沾染在身上的碎屑与血块全部抖落在地。
陈宵又扫视了眼角落里的幸存者们,身体再次发出一阵轻微的嘶鸣。
这一次,所有幸存者都齐齐捂住了心脏,脸上浮现出一股潮红色。
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你们里面出来个能管事的。”
一个年轻的男服务生,哆嗦地从沙发后面爬了出来,他脸色惨白,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回答,“先……先生,我还……还算清醒……”
陈宵点了点头,“还可以。等会儿你安排人手,把这里打扫一下,清理干净。”
“然后,详细写一份该事件的现场报告,稍后会有人来跟你对接。”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那服务生因为紧张而瞪大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家酒店的经理了。”
“这个人事变动,你稍后也跟对接的人说清楚,懂吧?”
周围的人都逐渐站了起来,听到这句话,都有些不敢置信,一起看向了服务生,眼中颇为艳羡。
那服务生咽了口唾沫,激动起来,声音都有些变调。
“是!是!先生,我明白了!谢谢您!谢谢您的赏识!我一定办好!”
陈宵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行了。我从来到这个区到现在,还没合过眼。”
“这样,你这个新经理,给我安排一间房,再准备身衣服,材质记得要好一点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周围的人,自顾自将破烂的上衣布片扯下,露出精壮的上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老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