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大半年,终于凑齐了啊……
陈宵心中略有感慨,重重地点了下去。
很快,手机折射出熟悉的蓝光,点点星光自光芒中闪烁而出,最终汇聚成一道黄符模样的影响。
这黄符的样式颇为廉价,甚至很多边角都看着有些毛糙。
它起初只是一个投影,随着星光的点点闪烁,最终逐渐凝实。
陈宵目不转睛的盯着它,在其凝聚成型后捏在手里,反复摩挲。
质感很粗糙,跟他在拼某多上买下的那张一模一样,本应只是个无效的、只能在心理上给人少许反馈的安慰剂。
但看着那红色的“辟凶邪”字样,陈宵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记得,在黄符燃烧之后,最底层还有淡墨印有“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等小字。
可这张符上却完全见不到。
所以……不是自己死时看见的那张符?
或者说,使用后才能出现类似变化?
但问题是……
这符该怎么用?
陈宵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至今都不明白那张符到底在自己身上起了什么作用。
是它构成了自身意识的重塑?
如果没有它,自己是否还会诞生?
说到底,这也只是个猜测罢了,说不定只是一个巧合呢?
但哪怕有万一的可能,陈宵也不敢忽视。
仔细回想,天机符的描述是“在某些情况下,开出不同寻常的路”。
而眼下,自己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是它叙述的“某些情况”吧?
“啧。”
陈宵咂了咂嘴,只能暂时将符箓收起。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下方,那里的战斗已然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那只半身鬼的灵异能持续衰弱周围的生命,可问题是,孟国华的铁壁可以远程凝聚,且自带隔绝内外灵异的效果,刚好隐隐形成了克制。
吴野在同一时间,似乎只能操控最多三只人傀。
他将一具始终置于身侧,用以防备可能的灵异突袭,另外两具则负责接替退下恢复的孟国华,进行夹击与消耗。
人傀身处半身鬼周围,被其灵异不可避免的影响了,但吴野似乎早有准备,总能在折损后再次生出新的人傀。
虽然新换上的人傀质量明显下降,身上缝合线越发粗糙,动作僵硬,但半身鬼的状态也在同步降低啊。
这只鬼没有爆发性的手段,移动速度也颇为缓慢,只能在源源不断地围堵中陷入了最原始也最残酷的消磨战。
鬼跟对策人陷入消磨战,在灵异体量与恢复速度上都占据有绝对优势,但问题是……
它对付的是两名对策人。
又是足足一小时过去,在持续的高压下,半身鬼的抵抗力度逐级下降,战斗也终于进入到了尾声。
陈宵满意地看着两人将那只鬼的活性消磨到了极致,最终由吴野操控着一具仅剩半身的人傀将其压制。
看来这鬼是真没什么活儿。
陈宵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于高空悄然隐去。
……
“呼。”
孟国华抹了把汗,看了看远处人群,眼睛微微眯起。
也不知道他们拍的怎么样?
事后图修一修,把自己搞帅点就好了。
周围数个街区已被紧急调动的警探力量完全封锁,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由于局势趋于稳定,警探们紧绷的神经早已逐步放松下来,甚至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聊着今晚这种情况有没有额外补贴。
当然,他们还是不敢靠近战斗中心的百米范围之内,光是灵异冲击造成的满地狼藉,已足以让普通人感到心悸。
有些嗅觉灵敏、胆大包天的记者一直在试图闯入封锁区。
在他们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终于,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记者,“意外”发现了由两名警员闲聊时产生的短暂“防守真空”。
他心中狂喜,压低了鸭舌帽,猫着腰,如最敏捷的猎豹,“寻得间隙”闯入了现场。
他赶到的时机堪称完美,“刚好”拍到了对策人用一个火柴盒模样的东西,将那恐怖厉鬼收容的决定性瞬间。
独家猛料!
记者大喜过望。
虽然后续被反应过来的警探“及时”发现并控制住,但他已经“眼疾手快”地将拍到的照片传回了报社。
感觉此番冒险大有所获,他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后续长达数个小时的思想训诫。
恢复自由后,记者第一时间联系自家媒体,撰写出了一篇极具煽动性的文章——
《生死一线!直击778区灵异攻防战,官方铁腕终结午夜梦魇!》
虽然标题有些一般,但牵扯上灵异二字,还附带有现场照片,那热度就不可能低!
果然,借助这独家照片的视觉冲击力,此篇报道一时间风头无二,瞬间引爆了当地的社交网络。
可好景不长,没过几小时,网络上又有更完整的现场视频流露出来。
视频的拍摄角度颇为刁钻且异常稳定,运镜流畅,再加上大量的剪辑删去了焦灼战斗时长,再辅以恰到好处的紧张配乐……瞬间就抢去了所有风头。
很快,记者的那篇“独家报道”很快就无人问津了。
记者迷茫了。
……哪家同行这么吊?那么早就混了进去?
而且,还从头拍到尾,全程没被发现?
他反复观看,莫名觉得有些时候视频里那两个人的走位和战斗方式,似乎……有些刻意?
就像是在配合镜头一样……
很快,网络上原本各种议论、攻击官方反应迟钝、不作为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照片与流传视频的影响下,民众们纷纷转发点赞,为官方人员表现出的能力而自豪。
但很快,又有新的话题迅速被炒热:
“为什么白芒区会出现鬼?”
“我们的城市不再安全了吗?”
“大夏是否还有能力保护所有居民的安全?”
待话题愈炒愈热,恐慌情绪开始有了蔓延的趋势,官方终于“迫于压力”出面澄清,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义正词严地指出,此次事件并非意外,而是一次来自樱花区在逃罪犯“土肥圆凌川”及其同伙,有预谋、有计划的恐怖袭击。
这个解释一出,仿佛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激起了新一波更为猛烈的舆论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