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而那道白光在飞出一段距离后，也是突然一个折返，朝着三人飞来。
“那白光，就是你嘴里的狄队吧？”
陆维笑了笑，回头看去，发现高炎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怎么了？”身旁的奥莉薇娅也发现了些许不妥，有些疑惑。
“这笑声……我从未发现狄队如此放浪过！”高炎紧绷着脸。
“？？？”奥莉薇娅一脸黑线，“你还不许别人笑了？”
“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小心点！”
高炎想解释一番，看着白光笔直的冲了过来，又急忙中止话题。
在他印象里，狄杰的情绪一直都极为稳定，笑容更多是微笑，浅笑。
像这样狂笑，甚至能传出几里外……
哪怕是在场的三人都是对策人，耳力远超常人，那也有点太夸张了。
这人心里得高兴成什么样儿啊？
而且声音，也有些微妙的不对。
就好像是个……
白光越来越近，停在三人面前，耀眼的光芒逐渐收敛。
一个有些干瘦，头发潦草，手里捏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的男孩儿出现在众人面前。
孩子？？
“怎么？不认识我了？”
男孩儿看着高炎，嘴角噙出一抹微笑。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两人，将手中的金丝眼镜戴了上去，
……
“所以，针对对策人的回溯，是让人返老还童？”
陈宵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男孩。
他有点想上手捏捏，试试质感，但想了想，感觉有些不太尊重，只好转而揉乱奥莉薇娅的头发。
“哎呦(ｷ｀ﾟДﾟ´)!!你干嘛~~”
奥莉薇娅不悦地把手拍掉。
经过一天的时间，她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有一米三了。
“你成长的速度有点慢啊，果然还是强行凝聚生机种子的原因？还是意识被抽离了一部分的原因？”
陈宵叹了口气，又回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发现。
他跟赵雅柔的谈话并不顺利，主要是这玩意有点智障的感觉，灵智未开，跟鬼宵不能比。
它会优先保命，自己占据主位的时候，它也会配合自己使用灵异，但再进一步加深联系嘛……
它顶多围绕自己打几个旋儿。
太过复杂的沟通，它根本听不懂。
‘这应该跟我有关……’
陈宵对此也有所明悟，仔细回想，赵雅柔当初跟自己停战的时候还是很具备灵性的。
可它服软之后，自己在意识深海内把它的那个记忆漩涡给吸收了，之后这音符就一直有些死板，直到吃了鬼皮之后才好不少。
‘看来那些漩涡，真跟鬼能否形成自主的思维有关联。’
到目前为止，唯有一个漩涡被自己查看过记忆后没有破碎，也没有记忆碎片被他吸纳。
那是陈宵没入的第一个漩涡，掺杂着阴影与星光，他在里面观看到了自己的记忆。
如今想来，那应该是鬼宵的记忆漩涡。
只有这个记忆漩涡没有破碎，所以，这也是鬼宵能够诞生思维的原因？
陈宵突然有种感觉。
赵雅柔，说不定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她执念所化的鬼，再也没有可能更进一步，诞生出思维……
自己之前猜测，赵雅柔吞噬了鬼皮，可能会接收到它的记忆，从而重新具备诞生思维的可能性。
如今看来，这种猜测应该是错的。
鬼与鬼之间的互相吞噬，无法吸收其记忆，但确实可以通过这种行为来加速自主思维的形成。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它还具备有自己的本源记忆。
所以说……
吞噬鬼的记忆，将其转化为力量，是独属于自己的能力？
或者说，‘性质’？
被自己吞噬了记忆的鬼，哪怕从身体中脱离出来，恢复活性，自此之后，也最多只能达到动物思维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