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万吗……那确实有点夸张。”
陈宵嘴里这么说，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因为就刚刚的几次冲突来看，他并未在这两只鬼身上感受到什么威胁。
“咔哒……咔哒。”
骨骼的碰撞声再次响起，陈宵偏过头，看见那重新凝聚出身体的骷髅鬼再次走到巷口，停住脚步，眼窝中的两团蓝火忽明忽暗，像是在反复权衡。
“这只鬼其实有点单一了，甚至可以说弱，灵性倒是蛮足的。”
陈宵与它对视了片刻，奥莉薇娅也走到身边，他偏过头，发现这女人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类的大小。
他顺手凝出一身衣服递给她，这女人的脸倒是不错，有种东西方柔和的美，可身材却不是他的菜。
而且他经历过那一晚之后，并不打算玩什么沾花惹草的把戏。
“嗒！”
另一边的骷髅鬼突然有了动作，它没有再扑向陈宵与奥莉薇娅，而是猛地弓下身子，骨节摩擦发出刺耳的脆响，整具骨架竟如被拉满的弓弦般绷起。
下一秒，它后腿骨刺狠狠扎进地面，远远地向反方向投射出去，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不过两三个纵跃，那道白影便消失在视野中，只留下几片扬起的土灰缓缓飘落。
“这就怂了？”
陈宵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咂了咂嘴。
这只鬼目前来看就两个特点，一点是异于常态的穿透力，另一点就是鬼躯的惊人恢复力。
前者让它总是能够具备少许威胁性，后者则是让他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解决。
陈宵本以为这只鬼还得再吃几次苦头才会退走的，毕竟对方虽然落了下风，可自己同样没什么有效压制它的手段。
“不是怂了，大概是因为你被油墨鬼标记了。”
奥莉薇娅穿好衣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她看了眼周围，所有的墨迹都已经被陈宵冲散，被血水稀释之后只剩下了淡淡灰痕，“我们之前见过它跟油墨鬼冲突，那时候它连续换了好几具躯体，最后只能狼狈逃离。”
“可问题是，那只油墨鬼甚至都没出现，只是通过黑鬼的死亡催生出十幅墨画而已。”
“这两只鬼实力相差悬殊，骷髅鬼在那之后就一直避着它，我没被标记，所以它敢追我，你被标记之后……油墨鬼随时可能调动黑鬼来这片区域围堵。”
“是么？不过那只骷髅鬼，本身也没多少实力。”陈宵摩挲着下巴，表现得依然有些随意。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女人刚才提到的那个死亡数字，陈宵是打算追上去的。
不管那只鬼有多弱，在结算阶段时总会被归类进去，化为纸面上的数据。
只是在没有封印的情况下，自己想收容它难免要打个半天，而自己现在又被标记，真在骷髅鬼身上耗费太多灵异，油墨鬼寻机赶过来，自己很有可能会陷入劣势。
仅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油墨鬼明显不具备血肉，不会惧怕自己的手段。
“你说的墨画，具体都有什么作用？”
“催生墨雾，浓郁到一定程度后会化为黑色的雨水滴落，将周围区域都完全淹没在墨迹中。”奥莉薇娅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油墨鬼没有正面现身过，全是通过浸染的黑鬼来堵截，你杀了黑鬼，它们就会自主形成墨画然后在周围区域散播灰雾。”
“不管是火烤，还是用土埋，都没办法毁掉那些画作，反而会让灰雾扩散得更快。”
“目前有效做法，就是使用沾有灵异的水，将墨画打湿，让墨迹模糊，但这种水如果数量少，就会被油墨污染，让其变得更多。”
“像你那样足够多，就会被其标记，然后调过来更多的黑鬼，形成更多墨画……”
“你总不能跟一只鬼去打消耗战吧？”
“就这些吗？”陈宵点点头，不免有些疑惑。
“就这些还不够？”奥莉薇娅同样惊讶起来。
“不，我的意思是，它不是领域？”陈宵眯起眼睛，双瞳变为了纯黑色，额头上则出现一道瑰红色音符，将那灰痕完全掩盖住。
四处瞅了瞅之后，陈宵的瞳孔又变为原样。
“没看到领域的色彩啊，这区这么拉胯的吗？”
再三确认之后，陈宵做出了判断。
“领域是……？”
奥莉薇娅表现得一脸懵懂，她仔细回忆了一下。
“通知函里确实提到过‘领域层次’，所以这个层次的鬼会有什么特殊表现吗？”
“不。”陈宵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
他没必要跟奥莉薇娅解释太多，想要判断鬼是否接触到领域层次其实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