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寒山表情震怒，身上更是不受控制的缭绕起火焰来。
可最后，他还是将其压住了。
“你这个办法，能保下多少人的性命？”
“……”
陈宵难得地陷入了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如果一切进展顺利，应该能保下一半人口。”
“只有一半？”
“最多一半。”
听着这坦诚的话语，郑寒山反倒平静了下来，再度叹了口气。
“主要差在哪里？我记得你之前明明还很自信，甚至一意孤行的散播灵异。”
“差在对‘领域’的理解上，”陈宵苦笑了一下，“我一开始觉得，在对领域层次的接触上，我比它要强。”
“但当我初步想通它的剧本后，我怀疑这只是它让我这么理解的，否则我不会任由它限制我，去推进自己的剧本。”
“如果真是这样，那它一定还有后手。”
“还是那种……你我完全意料不到的后手，我们跟它之间，一定存在着信息差。”
“不想办法掀起波澜，破坏它营造的局面，最终只会成为温水中的那只青蛙……啧。”
陈宵突然咂了咂嘴，郑寒山眼中闪烁起火光，也微微皱眉。
“你身上的线，怎么添加了这么多？”
“无所谓了，”陈宵摊了摊手，“等太道那边处理完，这个破剧本，我是一点儿也演不下去了。”
郑寒山沉默下来，到了这时，殷太道那边已经不再重要了。
他之前还在想，改动幕后鬼的舞台进程，是否会导致不必要的波折出现，甚至导致高炎身死。
可如今看来，陈宵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之后的发展。
虽然就殷太道那边的情况来看，【梦境】远比【束缚】更适合，可以完美发挥出庄烟的情感优势……
但他连剧本本身都要颠覆了，换一只灵异又算得了什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只残存的鬼蛹主体，能翻起什么浪花？
果然，随着殷太道那边有所动作，陈宵身下的影子一阵扭曲，那只黾蝇就这样被隔得老远被生生分尸。
是报告中的【撕裂】性质……
看来陈宵在鬼影钉上面添加的三个圆环，本质是他自身灵异的部分衍射……
不过，这样一来，便算是他亲自出手了。
郑寒山仔细看去，在他眼中，陈宵身上的丝线顷刻之间又多出无数根，甚至密密麻麻地遮住了视线，几乎看不清其身形。
“你不让殷太道驾驭灵异，是在打什么主意？”
“不可说。”陈宵动作缓慢地摇头，他此时竟然连做出动作都显得困难起来。
“好吧，那我需要做什么？”
这句话一出，陈宵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
“帮我拖住那只蜘蛛。”
“拖多久？”
“随你。”陈宵微微一顿，又补充了一句，“时间越长，死的人就可能越少。”
“哦？”郑寒山眯起眼睛，“如果我能把它解决掉，你能保下多少人？”
“？”陈宵本来已经放松自己，身体都开始形变，模糊起来，听闻此言不由得动作一顿。
“你别乱来。”他表情认真，“如果你抱着这种想法的话，是会死的。”
“但我会赢。”郑寒山脸色漠然，竟毫不放在心上。
他全身都缭绕起火光，朗朗声音响起。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具备了约束力。”
“记住你说的话，陈宵！”
下一刻，他整个人冲天而起！！
陈宵脸上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因此消失，他面色复杂的看着郑寒山消失在高天之上，右脚猛地一踏！
……
大地的震颤越加剧烈，血水越涌越多，很快便没过周围的房屋，目之所及，皆是汪洋。
殷太道身体颤栗，有些无力地跪倒在脚下冰层上，任由其倒映出那苍白的脸颊。
“这是……什么？”
高炎同样难以置信，声音都颤抖起来，他将手放到身下，想要冻住更多区域，可寒冰只多向外蔓延了少许，就迅速断裂，沉没，消失在血河中。
留给他们的，只有脚下这方寸之地。
“啊！！”
远处，越来越多的血色喷泉窜起，它们目标明确，涌入的高楼之内，不少住户都被其裹挟着从中流出，他们发出惊恐地喊叫声，随即沉入地面，再无声息。
没有一个人被卷入到血河后，能够探出头来。
“怎么能这样……”
殷太道感觉自己心脏被猛地攥紧，他们与那两只鬼斗了好多天，自以为保护下了这座城市的居民，结果这成果却在转瞬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