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状态，算不算是争过了鬼，拿到主导权了？”
约翰坐在办公桌前，闷头琢磨自己身上的情况。
随着他苏醒，城市的众多警戒线已经被撤除，警探以及被动员起来的马库斯等人终于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北城区基本保存完好，大多数设施与机械可以直接用，他们找到了不少幸存者，加急恢复生产。
城市的沦陷速度太快，虽然有些人过于幸运逃过了持续数天的劫难，脑子依旧不好使，给战后重建带来了麻烦；但大部分存活下来的人都很正常，满足了反应速度快，行事谨慎有逻辑等特点。
这些人能听从指令，希娜又建立起了初步的组织框架，完全可以用目前幸存的少数人来恢复简单秩序。
约翰很少做这种事，他刚上手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所幸，做老大这种事，马库斯很擅长。他告诉约翰多用办事老道的人，其他一概不要管，只需要等着，具体产生什么分歧，该采取什么方法都会有人呈递上来，他只需要做决定，做选择题即可。
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反正女皇是个精明能干的，到时自然有她来善后，而约翰只需要在众人面前多露脸就行。
值此非常时期，最重要的就是给人安全感，而神父的身份跟灵异能力都在众人面前展示过，只要他不凭空消失，就相当于给大家吃了颗定心丸。
面对这种建议，约翰当然选择了从善如流。
他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室大门敞开，所有人办公经过时都能见到他沉思的模样，实际上约翰早就闲极无聊，魂飞天外了。
他开始思索自己现在的状态，这是正常对策人难以理解的。
约翰达成契约后，利用契约鬼的灵异与自身意识压制住了锁链鬼使其陷入沉睡，这是正常对策人驾驭灵异的方法。
每次动用【禁锢】性质，他都会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晦涩，这导致他使用灵异时往往只通过锁链拉拽来实现快速移动。
【禁锢】性质使用太频繁，时间拉的太长，还会短时间凝滞约翰的思维运转。直白一点的说法就是脑子变木，变轴。
相比之下，约翰与契约鬼之间的联系就不正常了。
他们是在那个精神世界里签订契约从而保证其生前可以操控灵异，而这个契约本身又是鬼自身的性质形成，约束力极强。
若不考虑后患，这甚至可以说是比让鬼沉睡更好的方式——约翰发现自己动用【契约】性质，竟然可以不用支付代价。
因为契约鬼一直都清醒，是它主动将自身的灵异移交给了约翰。
这也更让约翰不安了，毕竟这类事此前从未发生过。一个具备了部分智慧的鬼与自己做这个交易……图什么？
是因为它当时没得选？
还是说那所谓‘死后，自身的一切’要比想象中更具价值？
不能离开众人视线，又不会处理事务的约翰有充足时间来内耗自己。
而表情凝重的约翰也确实给到了众人以安定感，外围警探与公务员每次路过都要瞅好几眼，心里给自己打气：地位如此高贵的超级驱魔人都这么认真，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
自己好像比陈宵更了解【契合】性质吧？但陈宵为什么会说没有人比他更懂？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表情，希娜有些懵懂的点点头，选择了信任，也跟着坐下来。
这个男人总是那么捉摸不透，不过在灵异对抗上，他总是出乎意料的让人安心。
“纵观所有对策人，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果然还是【契合】这个性质。”
陈宵沉吟了半天，又忍不住开口。
“根据你的说法，具备这个性质的对策人，只要一开始能够占据主导地位，就不用担心鬼的活性化？甚至使用能力都不需要付出代价？”
将希娜点头的动作收入眼底，陈宵再次质疑，“我见过一个对策人，他同样不用担心鬼活性化，但那是合理利用自身性质才做到的，并且同样要承受代价。”
卫正阳的能力至今都让他记忆犹新，即便是这样的一个人，每次使用能力依旧会受到直达灵魂深处的剧痛。
“驾驭了鬼，就可以肆意动用灵异？他真的还属于人类范畴吗？”
虽然陈宵自己也是这样，但他那是将其吞噬，并非简单的驾驭；而且在他心里，早就下意识地把自己开除人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