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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我没有埋怨的意思,只是这两天它反抗的实在是……”
特伦斯本就刚经历过一轮挣扎,结果埋怨的话语却被希娜抓个正着,那张本就泛白的脸更是血色尽失,忙不迭地解释起来。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希娜的表情波澜不惊,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没有丝毫温度,“但你觉得,成为对策人有那么容易?”
“才两天,就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特伦斯心头的重锤。
“你已经很幸运了,这只恶灵跟其他的不一样,不需要你用生命去破获规律,只要你扛得够久,就有希望站到最后。”
特伦斯有些懵懂,眼中闪烁着困惑,“您的意思是……”他试图从希娜的话语中捕捉到更深层的含义。
“第二阶段是最重要的阶段,”希娜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第一阶段,除非你蠢到不可救药,否则主动权都牢牢把持在你手里。”
“但第二阶段开始,恶灵会愈发猖狂,随着它的迅速成长,镜中世界对现世的影响将会越来越深入,对你来说,这个界限会更加模糊不清。”
“所以这个镜子……就是对付它的关键吗?”特伦斯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希娜不置可否,她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却带着让特伦斯无法言喻的残酷,“不,恶灵待在它的寄宿物附近,成长速度与影响都会增强;”
“准确来说,寄宿物只能保证在你失控后,我们通过击杀你本体的方式,恶灵会优先回到寄宿物内,更容易被我们封印。”
“……”
特伦斯的嘴角抽搐,面部的肌肉更是有些扭曲。
所以说,她让自己把这面镜子买过来,并且叮嘱放到身边,完全是坑人行为?
如果面前这女人不是地位与实力都远在自己之上,还是自己年少时所憧憬的那位“女皇”,他恐怕当场就会破口大骂起来。
希娜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塞翁失马,安知非福。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学过中文,应该懂这句话的意思。”
男人有些疑惑,又带着些许不确定,“您的意思是……”
“恶灵不管怎么加速成长,第二阶段与第三阶段,都是存在极限的。”
“在完全复苏之前,它都在可控范围内。”
“但是加速它的成长,可以让你更易熟悉这种反抗强度。”
她用冰冷的目光上下扫视着特伦斯,“而且我有说明,随着它的加速成长,两个世界的影响将会逐渐深入……吧?”
“恶灵的实力被限制,但基于它自身性质所引起的外部联系,可不会被削弱。”
“在第二阶段,你撑得越久,镜中世界对现实的影响就会越深。”
“想要开启第三阶段,你必定要进入镜中。到时候,双方的地位将会颠倒,镜中世界的影响越强,你的可操作空间,就越多。”
看到特伦斯的表情逐渐转为坚定,希娜缓缓取出一根纤细的香,那香通体泛着淡淡的青色,还雕刻着不少纹理,看起来就颇为不凡。
“如果你实在撑不住的话,点燃这根香。”
“这根香算是我给你的支持。”她似乎对男人的表现有些失望,连个笑容都不想留给他。
“不要放弃思考,记住,能否撑到最后,终究要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