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光泽在眼中闪过,陈宵不再细思,他已经达成了目的,现在该去帮助希娜那边……全区最璀璨的那个星点,此时却闪烁得异常频繁……她在频繁动用自己的那个换位能力?
陈宵双目微凝,一个猩红色的漩涡在身前浮现。
……
【束缚】的本质,是给自由套上枷锁;而【禁锢】的本质,却是将世界化作囚笼。
科拉在目送神父远去之后,突然打来电话,对他如是说道。
“莫名其妙。”
这是约翰对他的回复。
许是觉得自己遭遇了背叛,一股无名火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对科拉好不容易升起的观感也瞬间跌落谷底。
约翰看着科拉在希娜面前应承下来,也听着他说‘牺牲也是美德’的这种话……
他相信科拉的傲气,所以将其视为战友,他明明亲眼看到布带鬼朝着城区方向前进,却没有半途下车。
因为神父明白,科拉更着紧那座小镇居民的安危,而他也害怕那座小镇有意外发生,科拉孤身一人可能存在危险……所以才选择跟着科拉来到小镇,结果却发现那里完好无损。
他认为,两个人都有责任肩负起对策人的职责,去限制那只布带鬼的肆虐。
但科拉却固执地要留在原地,对城区人的生死视而不见,这顿时让神父觉得——好意被践踏了。
对约翰而言,当时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已是他极力维系修养,给双方留有余地了。
至于细细琢磨科拉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脚下的油门,以及前方的路况上。
只有这个时候,一幅幅画面从脑海中掠过,神父才重新回忆起科拉当时所说的话。
“不要去着重于恶灵本身,封锁完成后,去着重于构架空间,建立起‘世界’。”
“记住,以世界来禁锢鬼,而非用锁链禁锢鬼。”
“就像你身体的变换过程,‘心’已经完全被锁链给替换。”
“仔细回想,你能够用锁链驱逐别人体内的部分灵异,恰恰是利用人的身体作为媒介。”
“当你用锁链将其缠绕后,那人的身体便与世界隔绝,自成一片天地。你用锁链将连接加强,把部分灵异导出,然后分离到这个大世界中……这个思路很正确。”
“但你为什么就止步于此了呢?”
“举一反三,将这个思路逆用,把锁链作为小空间的依凭,加固空间的隔阂,不让内里空间与外面世界相连,这样,不管里面的灵异多强,都无法与外部形成交互。”
“特里斯坦,不要被其他对策人的心得所影响,他们终归只是【束缚】,只有你是【禁锢】。”
“你要时刻记住,你是孤独的。”
“因为一个世界里,只会存在一个【禁锢】。”
“当你真正意识到这一点后,才能发挥出这性质的真正威力。”
“他为什么会这么了解我的性质?”这是约翰回顾完当时画面后,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他跪坐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两臂干枯,徒劳地耷拉在地上,胸口更是完全被穿透,其内的锁链全部化为齑粉。
这预示着,他体内的灵异,已经油尽灯枯了。
“如果我当时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就好了……”这是约翰在昏迷前,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