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夺骨。”
“所以,无论我母亲是选择献祭,还是选择独自逃生,等待她的,都是一场针对她十万年修为和生命的……死局。”
“而宗门,既可以借武魂殿之手除掉‘魂兽妻子’这个‘污点’,又可能得到一块十万年魂骨,甚至还能让我父亲在绝境中突破。”
“一箭三雕,不是吗,曾祖?”
话音落下。
一片死寂。
只有杀戮之都废墟中偶尔传来的残火噼啪声,以及远处未曾散尽的血腥风。
唐晨呆呆地坐在石墩上,仿佛一尊瞬间失去所有生气的石雕。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惊骇欲绝、以及……逐渐弥漫开的、深彻骨髓的冰寒与暴怒!
“不……不可能……他们……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算计同门……算计昊儿……算计……”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父亲,至今仍以为是自己的疏忽才连累了母亲,一生愧疚痛苦。”
唐三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唐晨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击碎:
“而我,在知晓部分真相后,曾试图回宗门求证……得到的,是杂种两个字的评判!。”
“是我母亲死得其所的宣言!”
他看向唐晨,眼中是彻底的冰冷与决裂:
“这样的宗门,与我何干?与我父母的血仇何干?”
“曾祖,您告诉我,我该以何种身份,何种面目,再踏入昊天宗半步?”
“噗——!”
唐晨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
这口血仿佛带走了他最后支撑的力量与心神。
他整个人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脸上灰败死气弥漫,里面翻涌着毁灭一切的怒火、被背叛的痛心、以及滔天的悔恨与自责!
“畜……生……一群……畜生!!!”
他嘶声低吼,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却又蕴含着能焚尽一切的杀意!
“噗通”一声,他终究支撑不住,从石墩上滑落,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抠进地面的碎石中,指缝渗出鲜血。
“我唐晨……纵横一生……以为给宗门打下了铁桶江山……”
“却没想到……后院起火……同门相残……”
“竟算计到如此地步……逼死儿媳……害苦昊儿……让你们一家……骨肉离散……血仇难雪……”
而旁观的唐三意识,此刻心中已无半分震撼,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与冰冷刺骨的杀意!
【昊天宗!!!】
【好一个名门正派!好一个天下第一器武魂宗门!!!】
【为了魂骨?为了所谓的宗门利益?就可以如此算计同门?】
【就可以将我母亲……视为可以随意猎杀夺取的魂兽资源?!】
【将我父亲一生痛苦愧疚,将我自幼失恃,将我们一家颠沛流离……】
【都视为你们棋局上可以随意牺牲的代价?!】
【母亲献祭时的绝望……父亲这些年的沉沦……】
【我所经历的孤苦……原来背后都有你们推波助澜的影子!!!】
【好……很好……】
【第五次模拟中的真相…原来竟是如此!】
【取死之道……】
【昊天宗,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此仇不报,我唐三誓不为人!】
【无论这条‘岔路’是否为真……无论现实如何……昊天宗,你们对我一家所做的一切……我记下了!】
【待我足够强大之日……便是你们……付出代价之时!!!】
凛冽的杀意,如同最深的寒夜,将旁观唐三的意识彻底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