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利奥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凡妮莎同样如此。
她一直等到深夜，美国那边正好九点时，立刻拨通总统办公室的电话。
次日一早，两人同时走出房间，恰好看见各自肿胀的眼袋。
“凡妮莎女士，总统……”利奥刚刚开口，张冠群的声音从一侧传来，“哈哈，利奥先生，擎天工业回复了，秦先生会在八点钟，亲自迎接各位的到来。”
距离八点只剩半小时，利奥此刻恨不得立刻闪现到秦天面前，但张冠群却一如既往慢悠悠地吃着早点。
七点十五分。
在利奥终于忍不住想要催促时，这位负责接待的官方人员这才结束了早点。
“抱歉，早年工作太忙，胃出了不小的问题，每天必须吃早点。”
“我理解，我身体也有不少小毛病。”利奥不能说什么，只能催促其余众人抓紧时间。
他虽然没来过华夏，但所有来过的人都说华夏城市的高峰期异常拥堵，现在只剩下不到十分钟，如果因为晚到了让秦先生觉得是他在给擎天工业下马威，那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错误。
几十架旅途者就停在酒店门前，到了此时他反应过来，这里不是美国。
在美国科恩集团上市的eVTOL虽然销量不错，但它受到的飞行限制比直升机还要严格。
哪想着反而在华夏居然有了完善的法规，普通人都能像是开车一样，使用这种新型交通载具。
随着旅途者升空，两架警用eVTOL已经在百米高空上悬停等待多时，一路上，他无心观察临水市繁忙的天空。
与昨天不同，今天和擎天工业会面，利奥强烈要求不得有媒体记者参与。
这倒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行动，纯粹是利奥昨晚想起霍尔霍德的下场，这位前科技委员会主任就是在媒体面前丢脸，这才引发后续引咎辞职，黯然退出政治权力中心。
集束净化器在美国那边舆论热度越来越高，网民们对这种设备关注度异常高，万一有什么不好画面被拍摄到，最后转到美国……
总之，为了不重蹈覆辙，利奥今天非常小心。
此时，擎天大厦门口已经拉了一条横幅，铺了红地毯，那位意气风发的年轻总裁，正在几位形象与气质皆佳的姑娘中间，欢迎利奥局长一行人的到来。
在人群身后几步，市长钟伟诚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横幅与地毯都是刚刚铺设的，甚至这些迎宾姑娘也是政府单位里紧急挑选出来的工作人员临时充当。
换做秦天的原话，我能在楼下迎接已经给那些家伙天大的面子，还铺什么红地毯。
好说歹说，钟伟诚才说服了秦天。
远远看见天空中的飞行编队，钟伟诚忍不住再次上前，提醒道：“秦总，一会可不能再用这群家伙来形容了，您不在乎，我怕上面点我啊。”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两人的对话很轻，但依旧让一旁这些年轻姑娘双眼放光。
能亲眼见到梦中男神，已属于惊喜，没想到堂堂国家环保局的局长，在男神眼中也和苍蝇似的。
三分钟后，承载着利奥局长的旅途者精准降落在大门前。
不等秦天上前，利奥已经主动迈步向前。
“利奥先生，欢迎你从美国远道而来。”秦天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非常官方。
“哈哈，秦先生客气了，擎天工业的知名度在美国可以与NBA巨星比肩，秦先生，总统先生也让我带他向您问好。”局长利奥热情地与秦天握手，再依次和其他管理层握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擎天大厦，还没走出几步，利奥微微靠近问道：“秦先生，能不能去办公室单独谈谈？”
“怎么，利奥先生难道觉得擎天大厦很破旧？不值得观光？”
“不不不~”利奥连连摆手，“秦先生，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先谈正事要紧。”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先参观参观吧。”
想要完整的参观一遍擎天大厦，用上三天的时间都不够，秦天也没闲情陪着，索性领着一行人前往陈列展台。
只不过一路上利奥都显得小心翼翼，尤其是双眼，尽可能的看向前方，生怕和霍尔霍德一样，看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回国后还要被那群搞情报的人纠缠。
标准流程结束，时针已经走到十点。
心不在焉的利奥终于结束了这场不想看的产品展示，也终于有机会去秦天办公室私下商讨。
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办公室内，利奥和第一秘书凡妮莎坐在沙发上，相对沉默许久。
虽然不想看，但陈列厅中的那些产品，依旧让两人无法忽略其中蕴含的技术。
而眼前这位总裁，也将不耐烦的神色毫不隐藏地展露在脸上。
气氛很尴尬，最终还是利奥打破沉默。
“秦先生，这次前来是为了集束净化器，如果能保证美国拥有十五座和天鹰工业园区规模相等的污水处理设施并投入运行，我们可以承诺，取消eVTOL、斑点狗守护者等众多型号的机器人，还有灵晷手机的限制。”
“当然，这也包括苹果公司和高通公司对擎天工业提出的侵权诉讼。”利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耳朵，也不知道秦天为什么会在这么高的地方设立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