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下,一座座草屋燃烧着熊熊烈火。
烈火前,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那,其中最前面的尸体趴扶在地,尸体单手高举似乎在求饶。
而他手指的方向是一名白人,那白人穿着昂贵的西装,金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些许笑容。
而他的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地上趴着求饶的人。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激荡,有人攥紧双拳,有人咬牙切齿,也有人捂着嘴巴,瞪大着双眼不忍直视。
砰!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枪声。
“砰!”
又是一声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愤怒敲打着桌面。
砰!砰!砰!
敲打桌面的人越来越多,随着敲击,各种语言的谩骂声此起彼伏。
“够了!”瓦莱里压抑的声音响起,通过话筒传遍会议厅的每一个角落。
似乎是听到自己的声音,他反应了过来,瓦莱里连忙伸手按下台式话筒。
“秦天,够了。”瓦莱里心底在发寒。
别人或许认不出那金发男人是谁,但瓦莱里却非常清楚,他的身份。
萨拉丁医疗国际非洲区域总负责人-洛根。
萨拉丁能够垄断非洲医疗物品的运输渠道,能够打通其中每一个环节,甚至连那片土地上数量繁多的军阀,都不会从中阻拦。
这其中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法兰西共和国的影响力,靠的是他们在萨赫勒地区的军事基地,以及常年活跃在非洲的军队。
秦天置若罔闻,手指继续滑动,点开一张新的图片。
“够了!”瓦莱里一把上前按住秦天的手,“秦天,现在收手,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位一日,国会不会有人针对擎天工业。”
“是么,你们愿意针对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秦天脸上看不出笑容,抬手抓住瓦莱里的手腕,硬生生将其掰开。
“你!”瓦莱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阻拦,但周围愤怒的目光,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到一边,任由秦天点开新的照片。
会议厅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哪怕好事的记者在此刻也不敢提出任何问题。
如果照片是沉默诉讼,那么视频则是地狱实录。
痛苦的哀嚎声,放肆的大笑声,还有那些一丝丝并不清晰的对话声。
“这些该死的H奴,弄脏了我的鞋子。”
“快点吧,还有一批没处理。”
“……”
视频在这里结束,但现场的气氛已经达到顶点。
不,是愤怒。
这是以经济气候为主题的国际峰会,也是国际型企业的一次交流会,非洲国家的实力虽然弱小,但这片土地上拥有丰富的资源。
并且,这些国家也极力想要扩宽更多的商业渠道,但凡收到邀请函的国家,不出意外都来了。
足足四十二个国家代表,以及随行人员上百号人,用着嗜人的目光死死盯着瓦莱里。
瓦莱里心里发颤,遭遇过多次危机事件的他,却被这一道道目光盯着全身发毛。
他相信,要不是身处会场,这些代表一定会冲上来将他撕碎。
但……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转向主席台,“主席先生,各位代表!我要求立刻暂停这种与本次峰会主题无关,并带有严重误导性的个人展示行为!”
“这些来路不明的影像资料,其真实性、拍摄背景和具体关联性均无法证实!
这极有可能是别有用心者对复杂地区局势的断章取义,甚至是恶意伪造,旨在污蔑合法的国际商业活动和特定国家的声誉!
我敦促大会主席团立即制止秦先生的行为,并启动程序,调查这些资料的来源和真实性!”
他的辩解显得有些苍白,但作为老练的政客,他知道必须否认,哪怕证据摔在他的脸上,也不能承认。
至少,不能由他来承认。
秦天没有辩驳,再次点开一份文件,一份份带有法国官方机构印章的担保文件扫描件、资金往来记录的摘要、以及萨拉丁国际医疗董事会成员名单,其中不乏与法国政商界关系密切的人物,毫无遗漏的显示在屏幕上。
随即,秦天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双目赤红的非洲国家代表,“我想,在座的许多朋友,对画面中的场景。甚至对那位洛根先生并不陌生。”
“如果法国代表坚持质疑其真实性,我提议,可以在此成立一个由中立国、国际人权组织及非洲联盟代表组成的联合验证小组,立即对这些资料进行核查,并邀请相关国家的受害者和知情者前来作证。”
“你敢吗,瓦莱里部长?”秦天最后一句,问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轰!
现场终于无法压制,各种悬念声骤然爆发。
“审判!必须审判!”
“萨拉丁医疗必须给出一个交代,法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天呐,我不相信,这是二十一世纪,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肃静,肃静。”
主席台上,木槌敲击了几十下这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会议暂停,我将申请国际司法组织接入,请各国家代表留下,企业代表先行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