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秦天竟然说让他加入擎天工业,管理晶圆厂……
“不用惊讶,暗度陈仓嘛,老祖宗的早就教过我们怎么对付那群外国人了。”秦天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全息投影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展现出一幅3D全景图。
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赫然隐藏着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整座工厂的外壁覆盖着先进的光学迷彩涂层,与周围的山色林光完美融合。
“这……秦总,这是晶圆厂?”万凌岳紧紧盯着投影,随即想到擎天工业在建筑领域的技术同样顶级。
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秦总,虽然我是华芯国际CEO,可是我也没权利出售生产线,股东那边倒是好说,以贵公司的财力,肯定能拿出让他们心动的价码。
可我们与阿麦斯有合约,别说出售生产线,就算是将光刻机挪个屁股,都需要征得他们的同意。”
这样的条款他早已司空见惯,回溯十几甚至几十年前,境况远比今日更为严峻和屈辱。
当时,我们不仅买不到最先进的设备,就连能买到的落后设备,也伴随着一系列如同“卖身契”般的条款。
比如休斯敦条款,设备供应商在合同中规定,他们拥有设备的远程控制权限。
如果监测到我方进行未经授权的维护、使用非原厂耗材、或试图反向工程,供应商可以直接远程锁定设备,使其瘫痪。
又比如幽灵备件,合同强制要求企业购买远超实际需求的备用零件包。并且所有维护必须由外方工程师进行,其工时费按万元计算,且从出门那一刻就开始计费。
甚至外方工程师在现场工作时,我方人员被要求保持一定距离,禁止记录、提问,更严禁触碰设备核心模块。
类似屈辱条款极多,秦天在大学的时候,没少听老师骂那帮洋人。
“万总,如果我说是我们擎天工业自主研发的光刻机呢?”秦天缓缓端起面前的茶杯。
“这……可能吗?”万凌岳嘴上不说,心里对此极度怀疑。
光刻机技术要是真这么容易突破,华国也不至于被限制的这么狠。
然而,等秦天领着万凌岳前往晶圆厂参观后,后者已然被眼前所见震撼得无以复加,几乎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这!”
“这!”
“秦……秦总,这是光刻机?”
万凌岳的声音带着颤抖。
在他的认知中,晶圆厂是一条需要无数外围系统支持的生产线,光刻机的作用则是将已经处理完毕的半成品,进行更紧密的二次加工。
可眼前这一台庞大,足以有三层楼高的设备……不,不能用台,应该用座。
这座设备线条流畅,整体感极强,几乎看不到外露的管线和突兀的模块,静静地矗立在恒温恒湿的超净间内。
“准确来说,这是光子集成系统,我将它取名为芯片工厂。”
秦天在一旁微笑着纠正,语气平静,“它已经将沉积、光刻、刻蚀、离子注入等几十道传统工序的核心功能,高度集成在这个单元里了。”
就在秦天解释的同时,万凌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隔壁。
透过巨大的高强度观察窗,他看到了另一番同样令他心跳加速的景象。
数十名身着统一灰色工装的技术人员,操作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自动化安装设备,将一个个呈现流线型、泛着金属冷光的巨型模块,精准地吊装、嵌入到一条庞大的生产线骨架上。
这些模块形态统一,接口处闪烁着幽蓝的微光,显然在进行某种结构的对接。
就在这时,一座刚刚完成对接的功能舱外壁亮起一道流线型的蓝色光带,光芒如呼吸般脉动,顺着生产线的骨架迅速传导至下一个模块,仿佛整座工厂被注入了生命。
“秦总,那边是?”万凌岳忍不住问道。
“二号生产线,正在做最后的模块化组装。”秦天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我们摒弃了传统的单机堆砌模式。
你看,那些正在安装的功能舱,每一个都替代了传统产线上至少五六台大型设备。
化学气相沉积、等离子刻蚀、金属化……所有这些功能都被压缩并整合进去。”
“秦总!”万凌岳瞬间抓住了关键:“所以这一条生产线,本身就是一座完整的芯片工厂?”
“没错。”秦天肯定地点头,“从硅片投入,到最终成品芯片产出,所有核心制造环节都在这条线上完成。而且它的理论产出效率,至少是传统生产线的五倍。”
万凌岳只是站在工厂的外围,可仅仅是看到的这冰山一角,已经让他震惊得无可复加。
一直到返回擎天大厦,万凌岳的思绪依旧留在工厂内。
“芯片行业要彻底变天了!”
“不行,现在工厂还没有投产,万一技术不过关呢?”
“屁话,要是已经在生产了,还轮到你来管理?”
万凌岳的脑海里如同有两个小人不断对打,最终他的视线聚焦在秦天那张年轻的脸上。
“秦总,能不能透露一下,大概还有多久,芯片工厂能够实现投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