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断言,若无二战后期吸纳的德国科学家,便难有今日阿美莉卡的科技霸权。
而二战之后,受限于国际条约与全球反战情绪,德国将主要精力转向民用领域。
这才孕育了如今享誉全球的汽车品牌,如宝马、奔驰等。
以奔驰旗下高性能子品牌AMG为例,其跑车上的主动式尾翼与前唇,可根据车速自动调整角度,以优化下压力与风阻。
这种对空气动力学的精妙驾驭,其核心理念与早期梅塞施密特公司设计战斗机机翼时所积累的风洞数据与经验,实乃一脉相承。
他们坐拥雄厚的技术储备,然而此刻,会议室内却气氛凝重。
空气动力学、材料科学及动力系统等核心部门的负责人围坐一堂,面色严峻。
投影屏幕上,正不断切换着各种失败案例的冰冷数据与令人沮丧的模拟动画。
“我们尝试了十七种不同的倾转机构方案。”
科恩工业eVTOL项目总工程师汉斯·约阿希姆指着屏幕上显示的复杂三维模型,眉头紧锁。
“机械磨损、可靠性、死重……每一个都是难以逾越的障碍。尤其是在追求城市空中交通所要求的极致安全性和经济性时,传统的机械倾转结构带来的复杂度是灾难性的。”
轴承在极端负载下疲劳断裂、液压系统在低温下失灵、复杂的联动机构在长时间测试后出现毫米级的偏差导致振动失控……
“我们必须转换思路。”空气动力学专家施密特博士推了推眼镜,调出一份加密技术分析报告,“这是我方团队对擎天工业‘雨燕’系列eVTOL进行详细外部观测与分析的结果。”
屏幕上开始播放“雨燕”在空中灵活机动的视频,尤其聚焦于其垂直起降与高速巡航模式间无缝转换的片段,旁边辅以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与频谱分析图。
“注意看它的过渡阶段,”施密特将画面放慢,“看不到明显的旋翼舱整体机械运动,机身姿态的变化流畅得不可思议。”
“我们的声学监测与残留电磁信号分析同样证实,其能量输出模式在转换时呈现平滑过渡,完全不同于传统倾转旋翼机构那种阶梯式,伴随巨大惯性冲击的突变。”
材料部门的负责人,一位名叫沃尔夫冈·克虏伯的中年女士,接着开口:“根据我们对雨燕所用的材料分析……各位还是自己看吧。”
她切换画面,展示出电子显微镜下的材料结构图和元素分析谱。
“它的旋翼叶片,并非简单的复合材料。在特定频率的电磁场激励下,这些结构似乎能改变其物理属性,甚至是……形状。”
“虽然变化极其微小,但足以在宏观上影响整个流场。”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语气沉重:“我敢断定,他们在雨燕的材料上使用了智能金属复合材料,利用其特性微调旋翼本身的形态,来实现升力矢量的精准控制。”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这个结论无疑是大胆的。
若在一年前,所有人都会对此嗤之以鼻,视其为天方夜谭。
毕竟,旋翼作为关键承力部件,其形态自设计定型起便被视作固定不变。
然而,眼前的证据迫使他们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
“雨燕”采用的并非传统机械传动,而是一种更接近于生物体肌肉协同运作,革命性的控制方式。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阿美瑞卡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擎天工业的技术了。”汉斯一脸苦涩地喃喃道
“擎天工业在软件算法,材料、能源、控制技术等一系列基础学科的全面突破。缺少任何一项,都无法制造出‘雨燕’。”
他们是科恩工业最顶尖的工程师,同时也是德国最顶尖的一批科学家。
可现在,他们对擎天工业的技术除了羡慕,只有恐惧。
很难想象,擎天工业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并且还巧妙的将这些技术应用在eVTOL领域。
“万幸擎天工业尚未涉足传统汽车制造,否则对德国工业将是灭顶之灾。”空气动力学专家略带庆幸地说道。
“不,你错了。”中年女士无力地叹息,“eVTOL本身,对我们而言同样是灾难。”
以擎天工业eVTOL系列所展现出的卓越性能及其恐怖的迭代速度,取代传统汽车的地位,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各位,现在不是说这些丧气话的时候,我们既然能在汽车领域做到全球领先,也必将在未来的eVTOL市场中守住我们的阵地……”
没人反驳汉斯使用‘坚守’二字,在彻底分析了“雨燕”之后,他们心知肚明。
除非擎天工业开放技术,否则十年之内,他们绝无可能制造出与之媲美的产品。
一阵沉默后,汉斯用沙哑的嗓音打破了寂静:“先生们,或许我们需要更改策略。”
“我们不应该去争夺无法触及的高端市场,而是必须将目光放到中低端市场,尽快推出一款能占领细分市场的产品。”
“可是总裁那边……”
“总裁那边我会去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