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钱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能否…现在进行初步测试？我们需要最直观的数据！”
钱嘉心里自然希望擎天工业的产品能够替代飞浦集团，只要性能达标，哪怕价格高一些，他也愿意支持国内企业，摆脱飞浦的技术钳制和高昂维护费。
“当然。”秦天点头。
“哼。”智二把目光从一处苔藓上挪开，瞥了阿尔维斯一眼。
阿尔维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退缩就意味着彻底认输，不仅颜面扫地，更可能失去整个华国乃至全球新兴的庞大市场。
而事实上，这个市场和擎天工业有极大的关系。
如今不少国家都在破解醒脑液配方，并识别出配方中的部分中草药，拨款专门建设了智能大棚，种植这些中草药。
其目的并非是为了卡擎天工业的原材料，也不是以后可以自己量产醒脑液。而是为了将这些原料卖给擎天工业，试图抵消“采购”醒脑液的国家财政支出。
所以，这个市场的增量极大。
从去年的215亿美刀，直线飙升到了683亿美刀，并且仍在快速增长。
飞浦集团也是看到这个市场广阔的前景，这才拿出了压箱底技术，整合出了眼前这套多光谱智能光源系统。
而现在，擎天工业也拿出自主的研发多光谱智能光源系统，这让阿尔维斯·迪安不得不重视。
阿尔维斯·迪安表情凝重地请求道：“秦先生，能否让我们来测试？”
“请便。”秦天做了个请的手势。
真金不怕火炼，这套多光谱智能光源系统来自于立体生态工厂，又经过智灵、莉莉安等核心维度员工的升级改造，性能比装载在立体生态工厂内部的还要强悍。
只不过更换太麻烦，秦天打算投入使用到第二座立体生态工厂。
大棚内气氛顿时凝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飞浦的技术人员架设好精密的检测仪器。
灯板启动。
没有预想中的嗡鸣或光爆，只有一层极其柔和，均匀得如同晨曦薄雾般的光晕，瞬间铺满了下方数十平方米的种植区域。
光晕内部，不同区域的光谱强度和波长组合，在无声无息中发生着微妙而精准的变化，仿佛拥有生命般呼吸。
阿尔维斯死死盯着主控电脑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某一刻停滞。
光照均匀度：99.8%！远超飞浦系统理论极限的93.6%。
动态响应速度更是达到了微秒级！
而飞浦系统极限是毫秒级。
最让他心脏几乎停跳的是，独立波长控制精度与动态分区调节！
数据显示，系统不仅能精确控制每一平方米的光谱配方，甚至能在同一块灯板覆盖下，实现厘米级区域的独立光场调控！
这超出了飞浦设备设计原理的框架，也超出了阿尔维斯的认知。
怎么做到！
到底是什么技术，才能做到这样的精准的调控光场配方！
“……”阿尔维斯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后的团队成员，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仪器出了故障。
“局部能量聚焦…热斑效应…你们…怎么解决？”阿尔维斯的声音干涩沙哑，问出了一个他此刻最困惑，也是最核心的技术难题。
如此高密度的动态分区控制，必然伴随可怕的局部高温和能量逸散。
可在这台设备上，他没有发现任何相关的缺陷。
智二看了眼秦天，随即看向阿尔维斯，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提出了基础问题的学生。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在手腕终端上轻轻一点。
那台正在运行的擎天灯板，其中一小块约10平方厘米区域的光谱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红、蓝、紫、紫外波段以极高的强度交错闪烁，模拟某种极端严苛的光环境。
与此同时，检测仪器上该区域的温度读数，仅仅上升了不足0.5摄氏度，能量逸散率低得令人发指！
“量子点激发，非辐射谐振耦合。”智二舔了一口波板糖，目光再次投向那簇苔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按了个开关，解答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量…量子点…谐振耦合…”阿尔维斯如遭雷击，喃喃重复着，眼中露出了惊恐。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指向的是一个飞浦实验室尚在摸索，视为下一代可能方向的领域。
而对方，已经将其工程化，实用化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这不是性能上的超越，是技术代差，是原理层面的碾压！
原本他自傲的认为擎天工业就算能拿的出更高性能的设备，也一定在其中使用了他们的专利技术。
可在这一刻，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天真。
飞浦集团引以为傲的“智能-IX光谱矩阵系统”，在对方这套系统面前，像是上世纪刚刚出现的计算机，叫嚣着和量子计算机比拼运算速度一样令人可笑。
然而……面对如此巨大的技术代差，阿尔维斯全身发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看向了秦天，“秦……秦先生，冒昧的询问您，这套系统的售价是多少？”
“我刚说了，一百万一套，”秦天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单位是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