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勇,人抓到了没有!”
“公安局已经调查清楚了,事发当天靛蓝化工的老板金辉正在泰国。
我们控制住了靛蓝化工的几名高层,正在试图将金辉骗回国内进行抓捕……”
“然后呢!”
“有人通风报信,现在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我!”一股无名怒火直接涌入了大脑。
造成污染短期内无法处理,就算最终治理干净,也需要花费极大的人力物力,更是影响到了安泽市的五年计划。
而造成这一切的嫌犯却跑出了国,想要实施跨国逮捕的难度极高,至少金辉还不够资格。
“尽人事,听天命吧。”董旺国仰天长叹。
这一刻,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市、市长。”
秘书拿着手机,拘谨的走向前来汇报。
“市长,调查组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前往翠柏水库的路上。”
“我知道了。”市长董旺国闻言,心中再次叹气。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原本还想着能够想到解决的方案,等调查组下来,看到他们努力挽回损失的份上,能够降轻些罪责。
但现在,董旺国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
“走吧。”董旺国挪着脚步,仿佛奔赴刑场一般的艰难。
半小时后,三辆汽车停在了翠柏水库的堤坝上。
董旺国以及一票专家到时,已经看到调查组的工作人员正在围栏旁。
一只白鹭俯冲掠过水面又惊慌折返,喙部沾染的荧光蓝液体正顺着羽毛滴落。
其中一名中年人布满血丝的眼球上,倒映着水库内五颜六色的化学色斑,指节把栏杆攥得泛起青白。
秋末的风带着森森寒意,但却无法冷却汪泽阳心中的怒火。
被任命为这次调查组组长的他,正是上一任安泽市的市长。
来之前,他和几位领导碰过面,绝对不能让几任市长贯彻坚持的改革成果,因为这件事中断。
该问责的必须问责,该解决的问题,也要一并解决。
“看你干的好事,我们辛辛苦苦打造的安泽市,现在被你给毁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在怎么评论你们安泽市!”
“老领导,是我监管不严,我全力承担责任。”
“担责,说的轻巧,你怎么担!
这事会影响到多少人,全市上上下下85万人!
我们几任市长十多年的努力,才打下的大好局面,你担得起吗!”
如果现在堤坝上有地缝,董旺国肯定会直接钻进去。
他低着头沉默不语,任何话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呵……”汪泽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解决方案。”
“有!”董旺国连忙将专家提出的方案复述了一遍。
得知花费半年时间建造污水厂,并且整个治理过程可能需要一年时,汪泽阳双目似火,恨不得要把董旺国给生吞了。
可等到董旺国说起靛蓝化工厂偷埋的管道,直接通到了水溪坞,并且连续几年的化工废水都排到了地下河道时。
已经五十五岁的汪泽阳,整个身体不由的摇晃了起来。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汪泽阳眦目欲裂,“那家企业的老板叫金辉对吧,他人呢,老子要活剥了他!”
不怪他如此气愤,按照时间计算,靛蓝化工厂开始偷排废水的时候,他正在任上。
甚至这家企业,当初还是他主导引进的。
现在他也忽然明白,为什么领导会让他来负责调查此事。
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心头。
在场的都是体制内的工作人员,不少人都反应了过来,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整个堤坝上除了呼啸的寒风,安静地令人恐惧。
“叮铃铃……”电话铃声打破了这股寂静。
汪泽阳拿出手机,看到显示的号码时,他走到了一旁接了起来。
“严组长,要出大问题了。”汪泽阳将现场的情况说了一遍。
没想到对方沉默了一会后,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老汪,你运气太好了,我找到了解决办法,你赶紧派人来临水市。”
“你说真的?”汪泽阳双眼瞬间爆发出了叫做生的希望。
“是真是假你来了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汪泽阳深呼了几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抬手将董旺国喊了过来,“你现在跟我去临水市,全国巡查组的严哲明严组长,找到了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