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对方已经到了来找自己的地步,就这样离开不见到自己是不可能的,北条汐音没有怎么犹豫便报了位置。
十分钟后,白鸟清哉到了目的地,刚解开安全带,却看到汐音的车也刚好在不远处的路边停下。
居然没有在店里吗?这是去哪了?
他眨了眨眼,不禁有些疑惑,拉开车门朝着对方走去。
时隔一个多周没有见到汐音,白鸟清哉本以为她会因为铃音还有美绪的事情精神状态会很差,然而,再次看到穿着黄褐色风衣的汐音时,发现她除了脸上的表情冷淡了些,脸上的神情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风衣,修身西裤,白色高跟鞋,微微卷曲的长发,只是看着,就能够感受到她出众的气质,如果再将目光投射到她脸上,整个人的注意力便不自觉地会全部倾注到她身上。
会被她如同栀子花般淡雅的气质所吸引,沉迷于她美艳的容貌,如果知道她在演唱上的才华,成为她的死忠粉是注定的事情。
“怎么了?这是不认识我了?”
感受到白鸟清哉停留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北条汐音抿了抿红唇,微微一笑。
“嗯,发现汐音你好像更漂亮了,怎么看也看不够。”
“呵呵,是吗?应该是比不过某人吧?我要是真有那么好看,清哉你也不至于整天围在某人身边了。”
听到汐音吃醋的话语,白鸟清哉此刻心里非但没有压力,反倒是有些庆幸。
吃醋好,吃醋好啊。
他生怕汐音把什么都压在心里。
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一旦超出那个限度,人是要崩溃的。
之前和汐音分手的时候,她表现出来的状况,就再明显不过了。
现在如果能发泄出来,能够让他心安。
这样想着,他脸上挂起讨好的笑容,伸手握住汐音柔软光滑的手掌,温声道:
“怎么会呢,只不过是因为工作上的原因罢了,太忙了……我这段时间,很想你。”
“呵呵,想我也不主动联系我?借口。”
“嗯,确实是借口,我以后一定多找时间来陪你好不好?”
“别说‘一定’这种话,万一你到时候又忙不开了,我又会失望,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立那么多flag,我也能少点期待,不至于那么失落。”
说着,北条汐音手掌掐了一下他的手腕,白了他一眼后,又抬起右手,抵在他嘴唇上道:
“别说对不起什么的话,我不愿意听,就跟个陌生人一样。”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和汐音最亲密了。”
“哼哼。”
北条汐音轻哼了一声,仿佛真的原谅了他一般娇嗔道:
“行了,少说这些甜言蜜语来搪塞我,今天我可没有给你做料理,罚你吃外面的料理,让你看看和我做的差距有多大。”
说着,她没等白鸟清哉开口,便拉着他朝着店里走去。
或许是不想被人关注,也许是想要和白鸟清哉单独聊聊天,北条汐音特意选了个有包厢的餐厅,进包厢后点了几道菜后,又点了几瓶清酒。
“?”
看到她点酒,白鸟清哉一愣,但却很识趣地没有阻止,直到服务员离开后,她才一只手撑着光洁的下巴看向白鸟道:
“怎么了,你和我也到了能喝酒的年龄了吧,你的酒量怎么样?”
“呃,很差。”
白鸟清哉这倒是没有说谎,他这辈子还没有喝过酒,之前参加庆功宴的时候,都是拿着没到喝酒年龄搪塞过去,次数多了,众人以为他还没有到喝酒的年龄,也就没有非要让他喝酒不可。
不过,上辈子自己就没有酒后吐真言的情况,应该也不会乱说话。
北条汐音挑了挑眉,诧异地问道:
“高桥她没有陪你喝过酒?”
“没有。”
“那就是第一次喝?”
“嗯。”
听到他这么说,北条汐音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食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嗯,那再好不过了,就罚你,今晚陪我喝酒。”
“好。”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而后又想起在外面遇见她的情况,于是问道:
“汐音,你刚才是去哪了?”
闻言,北条汐音眼睛微微低垂,自嘲地笑道:
“还能去哪?太久没有看到某人,我心情不好,去海边散散心不行啊?”
“呃……”
白鸟清哉一阵尴尬,想到汐音应该是还在在意自己没有给铃音谱曲的事情,于是道:
“那个,汐音,关于给铃音谱曲的事,我……”
‘嘘。’
北条汐音食指竖在红唇之间,再次打断他的话,正巧服务员将三瓶清酒端了上来,她自顾自地倒满了两杯,一杯推到白鸟清哉面前:
“我今天不想听这个了,书上说,只有在完全信任的人面前,才不会有任何防备性地醉倒……我累了,要是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陪我喝酒,喝到醉,没关系吧?”
“……”
抬起视线打量着汐音脸上的表情,白鸟清哉见她黛眉间流露出的愁绪,想了想点头应下。
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想得那么糟糕,相比于来之前想的那么复杂的情况来说,喝醉什么的,明显再简单不过了。
日本对于清酒的度数是有特别规定的,日本酒税法规定清酒的酒精浓度必须低于22度,特级和一级清酒的酒精含量在16%以上,二级清酒的在15%以上。
趁着服务员上菜的功夫,白鸟清哉问了一下,十八度。
应该是喝不醉,就算醉了也不至于乱说话。
这样想着,他便举起了杯子就着菜一口一口地喝下。
然而,他似乎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期间和汐音说了些日常的话题,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对未来的畅想,最后只记得是和汐音打车回了自己定的那家酒店里,连澡都没洗就睡了过去……
房间里,看着床上熟睡的白鸟清哉,北条汐音盯着他看了半个小时。
直到确定他彻底睡着,北条汐音缓缓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刚才在白鸟清哉面前表现出的温柔消失不见,脸上浮现出冷漠的表情。
推开门,她走出了酒店。
……
翌日,白鸟清哉起床已经是九点多,他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刚想转头看向汐音,却发现房间里根本没见她的身影。
转头一看,床头柜上摆着早餐和一张纸条:
「早餐记得吃,我去研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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