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北条铃音最后还是换上了一身白偏粉的裙子,裙子和那些看起来就软绵绵、充满空气感的蓬蓬裙不同,裙摆的用料是绸缎,有些像中国的马面裙,但也没有那么厚重,只是看着就带着一份贵气,粉色不是鲜艳的芭比粉,而是如同朝日晚霞般带着一点橘红色,一缕一缕地点缀在乳白色的绸缎上。
她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儿,下意识地学着动漫里的大小姐那样,乖巧地将双手交叠在身前,红唇微微抿起,白皙的小脸儿我见犹怜,如果不是真的了解她的性格,估计以为是那种只是搭话两句就会逗得她脸红害羞的少女。
看着镜中的自己,北条铃音眼眸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可下一秒,当视线划过交叠在小腹的双手上,她忽地愣住,眼神迟疑了两秒便转过身,来到衣柜前蹲下身,打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小盒子。
打开后,一枚用柳叶和樱花编织的戒指暴露在空气中,这戒指是去年刚入学参加迎新晚会表演的时候,清哉编给她的。
原本是想要借姐姐的戒指用来的,但她该死不死地出尔反尔,都到了学校了,才发现她给自己的戒指盒除了一张挑衅的纸条以外空荡荡的,清哉看自己难过才给自己编了一个……
虽然说这枚戒指的价值完全比不上姐姐的那只,也因为时间的缘故,上面的柳叶变得发黄、樱花枯萎,或许一个不小心,就会碰碎掉,如果时间再长一点,三年五年,只是风一吹就会碎的到处都是……
可北条铃音一直像对待宝贝一样珍藏着,即使是上个月她生日,清哉也送了她一枚钻戒,她也觉得完全比不上这枚。
有些东西,在普世的价值观里可能一文不名,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弥足珍贵。
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就像是生活许久的老房子,尽管没有重新盖起来、装修奢华的别墅要好,但老人总是舍不得,即便是住进了新房子里,也时不时地会回来看看……
这枚戒指,最开始的时候,北条铃音回到家的时候还经常会戴在无名指上,后来一次发现有只花瓣脱落,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小心地用胶水粘好后就放回到盒子里,小心地保存着。
盯着戒指看了一会儿,目光划过柳叶上面龟裂的纹路,北条铃音黑溜溜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担忧。
或许该用透明玻璃盒装起来了,这样就算是看它,也不会让它受伤。
眨了眨眸子,她将盒子盖上,又从下面拿起那枚白鸟清哉新给她买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抬起手掌转了转,北条铃音脸上浮现出笑意,心满意足,愈发觉得好看,站起身,她准备去拿手机,然而她走到桌边,刚准备拿起来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还以为是清哉打来的电话,可等她定睛一看,发现是同专业的同学打来的电话。
细秀的眉头不由得皱起,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北条铃音撇了撇嘴,接起电话:
“喂,玲奈?”
“啊,是我,铃音,下午有课,你还记得吗?”
耳边传来一道女声,背景音有些嘈杂,她的声音压低,变得模糊,似乎是在捂着嘴小心说话。
“啊,我记得。”
“那就好……”
女人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轻声问道:
“你到哪了?老师开始要点名了……我先帮你和老师说一下?”
“不用,我今天有事,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