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的,回到县城的第二天晚上,就被人干掉了……我听来些小道消息,应该是沙木沙克干的。”
武阳有些想不明白:“我以前不是听周哥说,六老板已经跟沙木沙克打过招呼,说巴依是他的人,怎么还会打?你的小道消息是假的吧。”
周景明摇摇头:“应该不假……从巴依跟着六老板,继续领着人扮马匪四处抢金子,就注定,他只会是个随时能牺牲的工具。
六老板是什么人,他是一个能通过一个人想到十件事儿的老油条。巴依是他手底下的人,可干了不少脏活,被缉私队盯上了,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巴依若是被逮到,六老板就很大可能被牵连出来。
六老板曾经说过,他是有背景,但也不想有些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捏着。
有深厚背景的人,不止他一个,而这些人之间,同样也有你我这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争斗。
所以,别看六老板在北疆淘金场风光,其实也有着自己的忌惮。
巴依被盯上,就很可能是六老板被盯上了,当然是选择壁虎断尾。
而沙木沙克本就一直想干掉巴依,擦干净他自己的屁股,这种事情,他来干最合适。
在淘金场,别相信什么所谓的情义,比不过金子带来的巨大收益。”
顿了一下,周景明接着问:“还有些什么事儿?”
“哈巴河淘金河谷,出过两次淘金客闯关往外运金的事情,开着拖拉机,大白天闯关,虽有阻碍,但都闯关成功了,现在淘金河谷,乱得很。”
“我早说过,没什么人愿意沾染关于金子的事情,迟早得大乱……还有呢?”
“六老板到过我这里,跟我说,若是你来了,去酒店找他,想请你帮忙找矿。”
王东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周哥,还有一件事儿,听了你可能会不高兴。”
“什么事儿?”
“彭援朝和孙成贵没有听你的话,又回到淘金河谷挖金了。没有找到富矿,只是寻了个普通的矿点,似乎赔了,前段时间,彭哥到我这里来喝酒,还一直抱怨,你当初把矿点转卖的事情。”
“已经跟我没关系了,这样都劝不住,我还能说什么,随他们吧!”
周景明自觉,自己该做的,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还在贪心不足,到时候出了事儿,也怨不了谁。
另外,周景明又听王东说了些事情,都是一些传闻。
其中两个比较有意思,一个是有一个女的,来北疆办事儿,尿急,就在一个村子某条道的路边撒尿,结果,等完事儿后,发现蹲下的地方,被尿冲出金黄的东西,拿去给人一看,是块狗头金,跟着就有人拿着金斗子去摇沙子,发现那地方是个砂金矿点,一个村大半的人,都开始了淘金。
还有一件事,有个拉沙的货车司机说的,他运货经常走过一条土路,有一次碰到下雨,轮胎陷稀泥里,他从路边捡了块石头垫轮子,好不容易才把车子给开出来。
随后的两年,他经常走那条道,那块石头成了垫路石,就在前不久,又一次陷在那里,请沙场的人帮忙,将车子推出来,结果,他正准备去发烟感谢帮忙的那几人,却见几人忽然欢呼起来,因为那块被压碎的石头里,发现了好几块藏在石头夹缝里被挤得扁平的小金片。
沙场的老板听了,立马将那片地方圈起来,找到了一个岩金富矿。
那货车司机后悔得不得了,一直在说,自己就没那个命,把金矿石当垫路石,走了两年而不知道,就是穷命。
……
类似的事情,周景明其实也听过不少,倒也不觉得奇怪,阿尔泰地区,遍地有金的传闻实实在在,哪怕在过上些年,探矿设备发展起来了,还在不断有金矿被发现,就周景明所指,大大小小的新老岩金矿点,就能有数百个。
一顿饭吃完,准备离开的时候,王东一直将周景明他们几人送到门外,周景明见他几次张口,却始终没吱声,猜到他应该有事儿,只是不好开口,于是出声询问:“兄弟,你是不是有事儿?咱们认识多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有事儿就直说。”
王东变得腼腆起来:“周哥,我准备结婚了,就是你们都知道的,我最先找来帮忙的女服务员,这边生意还不错,以后应该会一直在这边。”
周景明笑了起来:“好事儿,恭喜恭喜!”
“我……我还有件事儿想求你。”
“你说!”
“你看,你现在已经不挖金了,这边也很少过来,在哈巴河边的房子,一直空置着,我挺喜欢那房子,也喜欢那地方,你看,能不能把房子转卖给我?”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就像你说的,我留着也没多少用,你要是想要,就去收拾收拾,住进去就行了。”
周景明本来就盘算着割舍这边的东西,以后几年,也就提篮子赚钱,另外捡点石头,这房子对他来说,没多少用,既然王东想要,正好卖给他。
王东闻言,顿时变得欣喜:“那你看多少钱合适?”
周景明笑笑:“你就跟我说,你准备花多少钱买?”
“我准备了两万块……”
“直接送你了,认识一场,当是我给你的新婚贺礼……不过,得给我留个房间,我捡拾了些石头,需要存放一下,正好,你住进去了,也可以帮我看管一下,不要被人动了,可能还得用上几年时间。”
他正好寻个免费的看护,那房子的钱,就当是工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