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那把头的邀请,三人随着他去了矿点上,好吃好喝地招待了一顿。
这豫州把头就是个顶痛快实在的人,还真让人去请来大大小小的淘金把头十数人,好好把周景明跟他们介绍了一番。
如郑来宾所说,这些把头中,就有几个曾经跟着周景明在小半岛和哈熊沟干过的,有两个周景明还能叫出名来。
一顿饭的时候,反倒是那几人跟众人吹嘘跟着周景明干的时候,经历过的事情。
以至于,在这把头的矿点上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三人开着车子离开的时候,武阳想着昨天晚上那些把头一个个对周景明崇拜的模样,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说:“周哥,之前一直跟着你,没觉得怎样,现在咱们故地重游,我才发现,已经到处都是你的传说了。”
周景明笑笑:“不也有人在说你吗……收收心,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赚钱要紧,咱们接下来,可是有三个砂金矿点要找,有得忙。”
赵黎心里也非常高兴:“之前还想着提篮子赚不了多少钱,照现在的情况看,武阳,我跟你的收入不比在哈巴河那边少。周哥,你可亏大了。”
“这有什么亏不亏的,其实挺无所谓,你们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咱们走通哈依尔特斯河和根河这两处淘金河谷,去捡石头的时候,你们帮着我多拣点就行了。”
周景明可不觉得自己亏,武阳和赵黎看不到那些宝石、奇石的价值,以后有他们眼红的时候。
接下来近两个月的时间,三人的足迹遍布哈依尔特斯河和根河这两条阿勒坦地界的淘金河谷,那些深山岔沟、草场沟谷都没有放过。
一路上,三人到处挖坑、验沙、观察地形,每寻到一个不错的地方,周景明就在笔记本上将位置记录下来。
除了上辈子在乌城地质队工作和后来到北疆淘金知道的一些矿点外,还增加了一些新发现的比较隐蔽的砂金矿点和岩金矿点。
这些矿点,卖给淘金河谷里需要矿点的金把头和有实力想要开采岩金矿的金老板后,他手里边还剩下九个岩金矿点和三个砂金矿点。
暂时没卖出去的,周景明也不急,明年还可以接着提篮子赚钱。
而这近两个月的时间,周景明提篮子赚到的钱,有七百二十四万,他自己分到二百八十九万,武阳和赵黎,一人分到二百一十七万,三人的零头的钱,都拿来做日常开销。
对于武阳和赵黎来说,确实比他们在矿点上当把头分到的金子,更有价值。
这是三人第三次从淘金场出来,到阿勒坦县城存钱。
返回阿勒坦县城的时候,周景明的车子在路上被拦了两次,一次是检查站拦截,看到车里的用麻袋装着的一沓沓大团结,检查站的人都惊呆了。
周景明很坦然地让他们搜查,没查出金子,抓不到把柄,被放行了。
第二次被拦截,是缉私队的。
看到车里那么多钱,怀疑周景明是进山收金的金贩子,好一通盘问,周景明直言,这是自己在淘金河谷寻砂金矿点和岩金矿点,提篮子赚到的钱,一笔一笔说得清清楚楚,说要领着他们到淘金河谷去问那些金把头是不是确有其事,见周景明一点不虚的样子,缉私队最终也选择了放行。
而这,也是周景明要现金而不要金子的原因。
沾上金子,麻烦事情太多,少不了多方打点才会被予以通行,甚至,金子被直接没收,人还没送去关押。
钱不一样,用车拉钱又不犯法。
回到阿勒坦县城,三人把钱存了,第一时间寻了个馆子,好好吃喝一顿。
等着酒菜上桌的时候,周景明笑着问武阳和赵黎:“钱赚到手了,该是你们帮我捡石头了,没意见吧?”
“没意见。”
“没意见。”
两人纷纷表态。
武阳多问了一句:“周哥,我看沿着河滩,也捡不出什么好看的石头来,你对北疆那么了解,就没个好的去处?”
周景明笑了起来:“我既然盘算着要捡石头,当然有好去处。”
赵黎催问:“那是哪儿?”
“杜热海蓝滩。”
周景明想了想,又说:“也有叫红石滩的,但最早的名字是哈萨克人叫的,称作‘稀里糊涂’的地方。”
武阳笑道:“稀里糊涂?这名字怪有意思?”
周景明解释:“之所以这么叫,那是因为那里是上百平方公里的戈壁,没有经验的人,在里边能把自己稀里糊涂地走丢,找不到出去的路。”
“会不会太夸张了,总该知道个日升月落、东南西北吧。”
武阳摇摇头,觉得走出那样一片地方,不是什么难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