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沈凤琴喜上眉梢:“臭小子,这还用你说!”
她直接扔下周景明,朝着苏秀兰快步过去,拉着说着悄悄话,往屋里走去。
周景明看着两人的身影,微微笑了笑,也跟着回来院子。
他回到茶房里给自己倒了杯老鹰茶,刚吹着热气浅浅喝了一口,周德同就跟着进来了:“在那边干得怎么样?”
周景明点点头:“我现在跟县政府合作采矿,一切都挺好,钱也没少赚。”
“顺利就好!”
周德同能问的也就只有这些。
周景明跟着问了一句:“爸,我们走掉的这段时间,你和妈的身体都好吧?”
“都挺好,好吃好喝的!”
周德同捋起袖子:“你看我,都长胖不少了。”
父子间的相互关心,也就只是这些,说了这两句话后,似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个闷头抽着旱烟,一个慢悠悠地喝着茶。
沈凤琴跟苏秀兰说了些话,就有急匆匆地跑到茶房里,伸手拉着周德同肩膀上的衣物拽了拽:“去,杀只下蛋的老母鸡,我炖出来给儿媳妇补补。”
周德同有些莫名:“杀下蛋的老母鸡,你不是要留着下蛋吗,你杀它干什么,宰只公鸡也行啊!等我抽完这杆烟。”
沈凤琴一把将他手里端着的烟杆子抢过来靠放在墙角,催促道:“你废什么话,赶紧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周德同略微想了下,朝着周景明投去询问的目光:“怀上了?”
周景明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周德同也乐呵地笑了起来,他急匆匆地出了屋子,到厨房里找了刀,到院子一角架在木墩上的磨刀石上磨刀。
沈凤琴则是到外面鸡圈里去抓鸡。
那些经常被用指头抠屁眼摸蛋的老母鸡,只要稍稍追逐,就会忙着蹲下,一动不动,全然不知,被提到院里用鸡笼罩着,晚饭的时候就会被炖得烂熟。
周景明没有掺和这些事儿,只在听到有人叫唤着要过河的时候,提了那根撑杆,赶到河边去撑船。
将人从河对面接过来,两人寒暄了几句,周景明见河边更凉爽些,干脆就在河边一棵大柳树卸下的石板上坐下,给自己点了支烟抽着,听着院里传来父母先相互使唤的声音。
过了没多久,苏秀兰也到院门口张望一阵,然后朝着周景明过来:“妈什么都不让我做……哥,我感觉好不习惯。”
“让你闲着还不好啊,也是怕你动了胎气,这一路过来,几千里路,我还担心呢,明天得领你到镇医院检查检查。”
“不用那么麻烦吧?”
“检查一下,我更心安一些。”
“要是我爸妈他们还在就好了。”
周景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搂到自己怀里靠着:“别瞎想了,过去的事儿,多想没意义,想想咱们的将来,你想想孩子该叫什么名字也行啊。”
“取名字那是你的事儿,我可取不来,再说了,都还不知道是男娃女娃呢,急什么。”
苏秀兰深吸一口气,朝四周看看,压低声音说:“哥,我觉得那些金子,也不能一直放在卧室里,感觉还是不安全。”
周景明点点头:“是得埋起来……事情就怕个万一,别的不说,万一进贼了,那就亏大了,再说了,这里人来人往的……”
他想了下,看向屋子旁边的曾埋下些金子的小竹林,又觉得不合适,但很快就有了主意:“就埋在院里吧,地板是用青砖铺的,撬开来挖个坑就行。”
苏秀兰还是有些担心:“会不会太显眼?”
“院子里太空了些,借口栽点树和花草什么的,掩盖一下就好了。”
这种事情可难不倒周景明,他问苏秀兰:“喜欢什么花草。”
苏秀兰想了下:“丁香花!”
“那就它了。”
周景明点头肯定,跟着哼唱起来:“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多么忧郁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
“哥,这歌好听啊,还从没听你唱过歌呢,叫什么名字……”
“我就瞎哼哼,哪有什么名啊!”
“你骗人!”
“真没有,不信,明天你到镇上去问问买磁带的老板,到底有没有这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