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老板笑笑,也说得很客气:“我也早就听闻过周老板的大名了,尤其是在找矿这件事情上……”
他冲着周景明竖了竖大拇指。
周景明谦虚地说:“六老板谬赞了,我不过就是运气比较好一些而已。”
“话可不能这么说,短短三年的时间,就能发展到这种程度,没实力没本事的人,可不容易做到。”
六老板倒也实话实说:“我可没少打听你呀,在哈依尔特斯河那边,从一个小小的砂金矿点开始,别人找了多少次都放弃的地方,偏偏你找到了砂金富脉。
还有哈熊沟,你最先找到矿点,圈下那么多矿点,又大赚一笔。
再有就是现在这里,别人只知道在下边河沟里淘砂金,你却第一个跟县政府合作,开采这上面的岩金。
你要说你是运气,我可是不信的。”
周景明早已经知道,六老板这人,别看着温文儒雅,但最有心计,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再加上深厚的背景,很难有人能撼动。
要不是过上些年,政府收紧挖金方面的管理,他也自觉不能因此坏了家里的根基,淡出了淘金这行当,那他是横着走的存在。
不过,到那时,六老板早已经赚了很多钱了,外面置办下偌大产业,也不需要再在淘金场打拼。
六老板调查自己,周景明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没想到,调查得那么细致,竟然从哈依尔特斯河小半岛开始,那别的事儿,肯定也都知道了。
当然,周景明也清楚,这其实也是六老板一个“下马威”。
他神色淡定:“能让六老板动用各种脉络把我的事情打听得那么清楚,我不知道该觉得荣幸,还是害怕?”
他也在探六老板的想法。
这样的反问,让六老板又愣了一下,跟着反应极快地说:“我可是来交朋友的,淘金嘛,说白了也是一门生意,我可是生意人,和气才能生财。而且,我向来尊重有本事儿的人……只恨没有早点认识周老板。”
话说到这份上,周景明再跟着试探,显然有些不合适了,也打着哈哈说:“那就是我的荣幸了,你说得对,和气生财……走,到屋里坐。”
六老板那些充满恭维意味的话,周景明肯定不会相信。
但尊重有本事的人这一点,周景明是信的。
在上辈子的时候,他听闻过六老板干过的一件事儿,他看中另一个金老板手底下的一个把头,那把头在探矿和管理矿场都还有些能耐,为了得到那人,六老板一开始直接抱着二十公斤的金子去找那金老板,想要将人买过来,只是被拒绝了。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用了手段,在得知那金老板因为贪心,多开了几个矿,一时间资金不足以维系,趁这机会,他让手底下的人给那金老板放贷。
这样非正规途径的贷款,自然是九进十三出,没多长时间,那个金老板欠了他一屁股的钱,眼看还不上,在弄明白真正的债主就六老板的时候,只能把那好用的金把头亲自送去。
而那金把头,到了他手里,可就发挥大用了,替他赚了不少钱。
他也没有亏待那金把头,亲自在南方,给那金把头买了套别墅,还安排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正好,那金把头,周景明多年后还见过,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在放贷给金老板这一块,六老板玩得风生水起,赚的钱可不少。
周景明领着六老板和他手底下那人,去了自己的屋子。
木刻楞墙上的木板上,放着几个罐头瓶,里面装了些金砂,那是从冰碛层里淘选出来的,东西不多,不怕六老板看见。
至于开采岩金所得的那些金条,周景明也不可能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放出来,他藏得严实。
将两人请到屋里,他给六老板泡了茶水:“马上要中午了,六老板可一定要赏光,在这里简单吃顿便饭,有老家带来的火锅底料,又有刚买回来的新鲜羊肉,咱们涮一次火锅。”
听到说要涮火锅,六老板眼睛一亮:“可以啊,早听闻蜀地火锅的大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