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白志顺等人上了车厢,周景明这才和李国柱一起坐到驾驶室。
李国柱给周景明递了支烟:“咱们现在走,那武阳怎么办?”
“没事儿,这里距离铁热克提不是很远,咱们回旅社等着就行,要咱们走了,跟着咱们的人才可能回去,武阳也才能回去。”
李国柱点点头,发动汽车,照原路返回。
回到旅社,时间还早,几人干脆上炕,补一补昨天晚上的瞌睡。
一直等到临近天黑的时候,武阳才回来。
“辛苦了!”
周景明一见到武阳,立马迎上去,出声询问:“怎么样?”
武阳使劲揉了揉冻了一天,有些发麻的脸皮:“确定了,跟着咱们找矿的……有两拨人,一波人就是跟着孙怀安的张胜,领着人骑了摩托来的,摩托车往哈巴河那边进去一段,然后将车子扔在林子里,两人返回后,顺着车辙往里面跟。
很显然,孙怀安还在打矿点的主意。”
“那另外一拨人呢?”
“跟进来的是两个维族人,骑着马来的,他们一直用维语说话,我听不懂,但听他们提到一个名叫森塔斯的采石场,其中一个就是早上吃饭的时候看到的那个。”
“森塔斯采石场?你确定?”
“我听到的就是这样,不知道准不准。”
“他也在打我主意啊!”
“谁?”
“HBH县城周边的采石场就两个,一个是县上的,还有一个,是沙木沙克的亲戚开办的私人采石场,曾经配合沙木沙克洗洞,处理金矿的那个。”
“你是说,沙木沙克也在打咱们的主意?”
周景明想了想:“这没法确定,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沙木沙克想要把替他干脏活的巴依给干掉,是想把自己洗白。
而且,他本就是自然资源局的,跟县地质队往来密切,他若是想要让自己的亲戚开采岩金,弄到岩金矿脉的具体位置,对他来说很容易。
或者,他直接找我,只要他愿意干,我也很乐意帮他找一个,省得我每个月还得给他上贡,没必要鬼鬼祟祟。
他那亲戚想干的可能性更大,当然,也不能排除,他想借他亲戚的手来找我麻烦。
至于张胜,应该是孙怀安还想着干提篮子的生意,咱们找到矿,他提前告知别的金老板,就可以赚上一笔,自己还不露面……这可是个老狐狸。”
李国柱听完,微微点点头:“那你准备怎么办?”
周景明笑笑:“好办,没有什么是一个穷矿解决不了的事情。”
“穷矿?”
李国柱皱着眉头想了一阵,随即冲着周景明竖起了大拇指:“高!”
白志顺听得有些莫名其妙:“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孙成贵也跟着笑了起来:“想干提篮子生意和抢占矿点的人,只要去开采了,必然少不了大的投入,可干到最后,发现是亏本买卖,你觉得会怎么样?”
白志顺又想了一会儿:“我好像有些懂了,开采岩金不像在河里淘砂金,投入的人力物力不少,干到最后,发现金子没弄到多少,反而赔进去一大笔,是这意思吧?”
武阳点点头:“就是这意思……反正以后好玩了!”
“行了,一起去吃饭,早点休息,明天再进山,去哈巴河另一条沟谷,这回要真演戏了。”
周景明起身,领着一帮人出了旅社,到馆子里点了一桌子饭菜吃喝,席间毫不避讳地开始讨论,明天到哈巴河那一条河道探矿。
张胜因为认识周景明,没有出现,那两个石场来的维族人,应该是觉得周景明等人不认识他们,就堂而皇之地在馆子里的另一桌上吃喝着,只是一直没怎么说话,更多的是在竖着耳朵听。
几人谈论探矿的事情,其实就是说给他们听的,还怕他们不跟来。
而在此时,HBH县城,热依罕旅社,彭援朝已经是今天第十次跑到旅社大门口朝外面张望了。
只是,看来看去,始终不见周景明等人的影子。
临近天黑的时候,他给安置在旅社的人打了招呼,独自一人去了烤肉馆子,要了些肉串和酒水,漫不经心地吃着。
他吃到一半的时候,馆子里进来一个穿着一身狐狸皮的女人,四下看看,径直走到他桌旁坐下。
彭援朝突然瞪向这个他前两天才享受过的女人:“起开!”
女人被吓了一跳:“哟,彭老板,你这是怎么了?提起裤带不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