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被武阳给猜中了。
“别紧张,我们又不抢你东西!”
周景明偏头朝着木刻楞里看了下,见屋里确实有两个大塑料桶,靠墙的位置,还堆放着一些蜂箱、巢础,墙上挂着防蜂帽,确实是干养蜂的。
既然知道姊妹海老矿场洗洞的人很可能就是钟元斐,他也不打算在这里逗留,只是提点了一句:“下次见到人,别动不动就抬枪,也就是碰到了我们,不跟你计较,要是换做别的人,早特么干你了……走了!”
后面两个字,他是冲着武阳说的。
两人继续顺着草场边缘的林地,朝着姊妹双湖靠近。
三公里的距离,再慢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在临近海子出水口的时候,周景明和武阳朝着斜对面的老矿场观望了一阵,隐约能听到机器的轰响,至于人,隔得太远,看不清楚。
两人一头扎入下方的山林,继续沿着湖岸往里面深入。
武阳看着狭长的湖泊,忍不住问了一句:“周哥,矿场在对面,咱们难道要一直沿着湖走到尽头绕过去?”
“在山上的时候你没看到啊,两个海子中间隔着三百来米那么长的一段,中间虽然也有小河串联,但河上有猎人砍倒大树搭的木桥,能过去。”
“哦……能过去就好!”
“待会,咱们把马匹栓在林子里,先摸上去看看,弄清楚情况后,再商量怎么下手。”
“好!”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没有再说话,一直到了两个海子的交接处,周景明才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海子边林木间的一片小草场上,到云杉树根脚搂了些干枯枝叶,用火机点燃。
火燃烧起来后,他立马又用雪给盖住,闷出些火烟,快速踩熄灭。
武阳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还以为你准备拢火烤馍。”
“慢点吃吧……要是真拢火,在这种地方,容易被洗洞的那些人注意到,那不就暴露了。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弄点烟火气息出来,防着周围可能出现的野兽。
野兽惧怕烟火气味,不敢轻易靠近这里,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两匹马被什么野物给咬死了。”
说完后,周景明提了枪,朝着海子间那片两三百米宽的林子钻了进去。
其实,这样的地方,并不是特别难走,林子里就有猎人进山踩出的路道。
这边地域广袤,猎人打猎,要是去远一些的地方,可不是凭着一双脚赶路,大都是骑着马穿山越岭。
正是因此,周景明也不担心骑马来到这地方会暴露行踪,绝大多数人看到有马有狗的行踪,首先想到的,就是进山的猎手。
周边的牧民和猎手可不管淘金客的事情,只要淘金客不破坏政府划定给他们的草场就行。
淘金客自然也不会愚蠢地去招惹本地人。
当然,也有些淘金队伍乱搞,没少被驱逐。
但淘金客的到来,注定是让这片土地千疮百孔的,驱逐了也没多少用,只能忍着。
如周景明所说,在经过两个海子串联的河道时,果然有猎手留下的木桥,别说是过人了,骑着马都能通行。
两人上去后,继续顺着阴坡更为茂密的冷杉林子往上攀爬,差不多走了二十多分钟的样子,穿出林子,到了草场上,继续朝着草场深处走了一阵,看到了坡上岩石裸露的山体,那上面,放眼一扫,就能看到十多个被杂草、藤蔓半遮半掩的老矿洞,有三个人就在轰鸣的打砂机和碾床边。
其中一个,正是钟元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