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依和沙木沙克,一个是亡命徒,一个是政府人员,对于周景明而言,都有些棘手。
关键是,这是他们之间的私斗。
周景明不想知道他们有什么恩怨纠葛,但很清楚,他们都是吃人的主,夹在中间,是最难做人的,稍不注意,引来的麻烦都不小。
他既不愿成为巴依的帮凶,也不想成为沙木沙克的枪手,最好的法子,就是抽身出去,两不相帮,看他们斗。
至于开采岩金矿脉,现在这时段,其实并不是最佳时间,周景明只是想着走在前面,做吃螃蟹的人而已。
大不了,继续打游击淘砂金,照样能搞,只是赚的少点而已。
上辈子,周景明混迹哈巴河,自然熟知沙木沙克,倒是巴依这人,他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
他从劳教农场出来的时候,沙木沙克还干着自然资源局的一把手,想来,他跟巴依的争斗中,应该是巴依被干掉了,才没有听闻这号人。
背靠大树好乘凉,那些希望跟沙木沙克拉近关系的人,大部分人面对沙木沙克这样的要求,会选择接手这件事儿。
周景明之所以不愿,是因为过上些年,严厉整治西北淘金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落马,跟着被投入大牢的,还有一些金老板。
对于他来说,沙木沙克想要借他的手干掉巴依,何尝不是一种捆绑。
周景明可不想跟他们有太过复杂的牵连,尤其涉及人命这一条,更是不能沾染,因为这种脏活,有一次就会有两次、三次,到时候深陷泥潭,恐难脱身。
这辈子,他可不再是无所顾忌的孤家寡人。
给他们这帮人送好处,就已经是最大的付出。
而周景明敢果断拒绝,是因为他有的是选择,一条路被堵死,他还有第二条路。
正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事实上,他自己不贪昧那些开采出来的金子,就只是按照协议上正常开采,以矿场的出金量,他也有得赚。
更何况,协议已经签了,这种事情,不是沙木沙克说不让他干就不能干的,他打点的,可不只是沙木沙克一人。
利益关系,从来都是最脆弱的,沙木沙克要是选择翻脸,周景明当然也能选择撤桌。
他没有在街面上逗留,继续顺着街道往旅社走。
沙木沙克愣愣地看了周景明,直到他的身形被路边的树木遮挡,才调头回家。
周景明回到旅社,李国柱和武阳两人,还在旅社门口蹲着,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他回来。
这小小的举动,已经足以让周景明觉得暖心,至少还有真心担心自己的兄弟。
回到旅社,他将这次去见沙木沙克的事情,跟两人详细说了一遍,李国柱很赞同周景明的做法。
武阳则是更感兴趣两人的争斗,他惦记着沙木沙克和巴依从周景明这里拿走的那些金子,看有没有机会渔翁得利。
隔天早上,三人开着车子,返回矿场。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周景明每天用刘老头打来的野鸡或是野兔,逗弄着猎隼。
他在慢慢地将肉离猎隼的距离越来越远,每天都吃不饱的猎隼,不断地追着周景明吃肉。
十数天下来,它渐渐习惯了这种喂食,猎隼见到周景明在手臂的皮套子上放好肉,它就直接飞落他的手臂上叼肉。
原本这种事情是在室内进行的,不过,周景明可不想每天待在狭小的木刻楞里,还是选择在室外,反正手中抓着那根拴在猎隼脚上的皮绳,不怕它飞走。
接下来就是训练猎隼去抓捕活肉了。
刘老头下套弄来的活兔,被他要来一只,拴在草地上,每天看过矿洞的情况后,就在草地上折腾那只猎隼。
这段时间下来,二号矿洞和三号矿洞出金的矿脉都已经采挖到尽头,开始继续朝着主矿洞掘进。
比较持久的,反倒是彭援朝带着人干的出金量一直比不上另外两个矿洞的一号矿,出金量每天三四百克到八九百克不等。
冰积层的采挖,在不断地靠近底板,出金量也有明显的提升,每天能有四五百克的样子。
即使二三号矿洞没出金,每天的产金量也差不多维持在一公斤上下。
又过了五天时间,二号矿洞挖到一个破碎层。
那是一条绿泥石化的矿脉,李国柱不懂,让人继续朝着营头掘进。
而周景明看过后却笑了起来:“李哥,快掉头,朝着这条绿泥石化的矿脉掘进。”
李国柱有些发愣:“这是金脉?没看到明金啊!”
“这你就得记住了,当这种绿泥石呈粉末状态出现时,就被称为青菜霉,也被叫做青菜路信,预示着含金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