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布尔送他的那些用具,就在坡上的山石上下放着,他当即跑了过去,将东西拿了回来,戴上护臂后,这才将大鸟给摁住,很干脆地就用网将它缠起来,让它动弹不了,然后抱起来,提着呱呱鸡往矿场走。
到了矿场上的木刻楞,周景明把那只呱呱鸡扔给金旺吃着,见苏秀兰从做厨的帐篷边过来,叫她帮忙,拿了那根细皮绳绑在大鸟的双脚上。
原本周景明想将皮罩也戴在它脑袋上,但发现这皮罩是用来给金雕戴的,这只大鸟体型小了很多,脑袋更小,不适合,只能暂时作罢。
然后他又按着大鸟,让苏秀兰帮忙将渔网解开,担心时间长了,它被渔网给勒死,或是伤了翅膀、腿脚。
只是,折腾了好一会儿,周景明发现渔网不少细线跟大鸟的爪子、羽毛交叉缠绕在一起,有的已经弄断,很难解开,他干脆让苏秀兰找来剪刀,直接将渔网给剪开,这才将大鸟给放了出来。
这玩意儿挺凶,不断地扑腾着,乱抓乱啄,周景明稍不注意,被它抓了一下,当场见血,幸好只是破皮。
他四下看看,干脆将那个之前用来罩呱呱鸡的箩筐拿来,把这只大鸟给罩了进去,还特意弄了块石头,将箩筐压住,防止它掀翻箩筐。
至此,他长长舒了口气。
眼看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巴图和刘老头也还没有回来,周景明换了衣服,带着矿灯,依次往三个矿洞去看看开采情况,依然没见到金脉。
他最后和武阳他们那一帮人从三号矿洞一起回来,到矿场上的时候,见巴依也已经回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将那只大鸟放了出来,正牵着皮绳轰撵大鸟,等到大鸟惊飞起来,又被他拽得跌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周景明眼睛都绿了,赶忙过去:“阿达西,快还给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可别给我玩死了。”
“不就是只鹰嘛……看你紧张成这样。”
巴依将皮绳还给周景明,然后朝着做厨的帐篷过去。
帐篷里的桌上,已经摆上今天的晚上的饭菜,他到了帐篷里,自己找了碗筷,倒了些酒,自顾自地吃着,全然没有等别人一起的意思。
这些天,他一直是这个做派。
武阳好几次透露出想揍他的意思,都被周景明给压下来。
现在看到他又这样,武阳小声骂了一句:“艹你妈的……”
周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等到李哥他们回来,就把他送走。”
“抹脖子?”
“想什么呢,送他回县城……今天我去找他聊了聊,他也不愿待在矿场上,觉得无聊哦,让我每个月给他两公斤金子……”
“两公斤……艹,还不如把他弄死!”
“咱们矿场上的事情,瞒不住他,狗日的精明得很,而且,好像有什么依仗,有恃无恐,不好应付,别乱来。”
两人说话间,听见远处传来吆喝声。
周景明放眼看去,见巴图骑着马将羊群赶进羊圈关起来。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刘老头,提着两只黑琴鸡。
周景明将皮绳交给武阳拿着,回木刻楞将护臂套上,让武阳收回皮绳,待武阳将大鸟拉到身旁提起来,周景明才一把将大鸟按住。
巴图已经看到了,远远地就出声询问:“周哥,你这是抓到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还想着等你回来问问。”
巴图紧走几步,到周景明旁边看了下,神色变得欣喜:“这东西可不好弄到手,你是怎么弄到的?”
“我说我捡的,你肯定不信。”
对于周景明来说,今天确实跟捡没什么区别。
“这东西,可比金雕还珍稀,我见过养金雕的人不少,养它的可不多。”
“这究竟是什么?”
“鸽虎!”
“嗯?”
“打鸽子、斑鸠特别厉害,所以叫鸽虎,你们汉人管它叫猎隼,我以前在山里碰到过进山的调查专家,又叫它阿勒泰隼。”
说到这,巴图顿了一下,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以前我还碰到过有人来找我,让我在山里碰到,抓了卖给他,不论公母,抓到一只就给我一千块。”
武阳有些惊讶:“这么值钱?”
“当然值钱,我后来听人说,有人专门抓捕这东西,到境外去卖,听说有些人,特别喜欢鸽虎,也特别喜欢出价钱。”
经他这么一说,周景明也立马意识到,自己弄到了一个多了不得的东西。
上辈子,他曾听闻过有人捕捉猎隼,走私到国外,通常都是卖给中东那些头顶一块布的土豪。
最夸张的,周景明还曾看到过有中东土豪出行,包的飞机里,座位靠背上,放了几十只猎隼。
对那些土豪来说,这东西也是财富的象征。
他也曾听过一些传闻,有专门盗猎猎隼进行走私的人,过上些年,一只猎隼,一般的能卖到两三万,要是碰到好的,甚至能卖到几十上百万,而且是美刀。
而阿勒泰隼,那可是猎隼中的极品。
貌似,这又是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