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溜槽边溜达了一阵,从溜槽边拿了第二个金豆子的巴依,又来到铁锅边,看着周景明摆弄。
一直到周景明将多余的水银分离出来,只剩下银白的金汞齐小球。
白志顺早已经回来了,当着巴依的面,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周景明朝他看来的时候,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周景明的意思,他已经传达到了。
临近傍晚,周景明从淘取冰积层砂金的人手中挑出来几个人,在巴图赶着羊群回来后,逮了一只羊宰杀,热情招待了一顿。
因为巴依的到来,这天的出金,量一下子减少到了不足两公斤的样子,这是铸成金条后,当着巴依称重的。
和往常一样,周景明并不避讳他,将几个管事儿的召集起来,汇报今天的开采情况,巴依也跟在一旁听着,如周景明所说,他了解的情况,只有彭援朝领着开采的那个矿洞出金,其余两个矿洞,都不见金子。
上了半个小时左右的矿脉知识课,一众人各自回屋休息。
这天晚上,周景明特意将账本送到李国柱的木刻楞,交到巴依手中:“阿达西,以后记账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巴依只是随手翻翻,就将账本还给了周景明:“周哥,我直说了吧,我就是来做做样子的,你们该怎么记就怎么记,到了月底给我誊抄一份就行了,我带回去好汇报工作。”
这话,确实说得很直接!
周景明却不能表现得太直接,他将账本放在巴依的床位上:“这样不妥……毕竟是合作,万一政府觉得我私藏,可不好说,咱们一码归一码,还是由你亲自来更合适。
我一直挺担心这个问题,现在你来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儿,也不用担心说不清楚,咱们就公事公办。”
其实,周景明今天心里一直在想,已经打点过那些人,为什么还要派个驻矿员过来,这不是诚心添麻烦吗?
没有巴依在,每次去交分成,该给他们的打点少不了,该交付给政府的金子,也适量交付,这样对双方都好。
现在多了这么一个驻矿员夹在中间,周景明可不觉得他们是想要照章办事。
如果真是那样,周景明这里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出产的金子自然就少,打点的金子以及交付的金子随着减少就行了,谁也讨不了好。
无数淘金客混迹在淘金场,他们没少跟淘金客打交道,应该熟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明知有驻矿员不利于行事,还要派遣,周景明觉得,除了想进一步了解矿场的具体出金情况外,还应该有别的意图。
但是,看巴依的做派,小贪的心思已经表露无疑,多观察一段时间,相信能从他口中撬出真实的目的。
周景明打算先耗上一段时间看看再说。
他可不相信巴依“做做样子”的说法。
当然,事情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隔天早上,周景明开始领着巴依去三个矿洞去查看情况。
如周景明交代的那样,三个矿洞除了一号矿洞的还在正常开采,其余两个,发现金脉的地方,都已经被高建军加大炸药量,炸下一大堆矿石,堵得死死的。
巴依问起矿洞的情况,周景明也只告诉他,是开采不出金子的废脉。
巴依也不可能让人将那些废料搬开查看,只是随着周景明进入矿洞深处,他也没少查看那些石英岩矿脉,但都没有看到明金,也就随着周景明出来。
既然是记账,自然少不了记录每天的上工情况、物资的消耗,以及每天产出的金子和每个月的工资发放,反正都是他的手续,就让他去折腾。
也要让他看看,开采岩金,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简单,而且,每天的消耗不小。
间接地,也证明周景明上次交付的金子,没有作假,赚的只是小钱。
周景明在领着他看过大概的情况后,就不再管他,自己提着猎枪,领着金旺上山去寻刘老头,准备寻弄一只野鸡回来。
中午回来的时候,他没有找到野鸡,但却弄回来一只红腿的呱呱鸡,其实也算是野鸡中的一种,也被叫做石鸡
吃过中午饭以后,周景明带了一张用来到湖里捕鱼的渔网,提着那只呱呱鸡前往上次看到金雕盘旋的草地。
路过碾床的时候,周景明顺便问白志顺:“巴依今天早上有没有拿溜槽中的金子?”
白志顺点点头:“拿了两次,两次都是十多克的金片。”
周景明笑了笑:“这件事情不用管,让他拿……等他拿到一定数量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他。
老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
他在这里又吃又拿,总该要有所表示才行。”
白志顺跟着笑了起来:“拿得越多越好!”
“对……就是这意思!”
周景明拍了拍白志顺的肩膀:“顺仔,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好好干!”
“周哥,我一定好好干!”
白志顺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的话,高兴得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