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和李国柱在隔天下午回到矿场。
两人喝了些茶水,一起到三个矿洞里看过,也顺便问了下众人的情况,见再没有人被狗豆子咬过,矿脉没多大变化,矿洞里的支护也做得没问题,李国柱留在二号矿洞,周景明一个人出来。
他习惯性地到破碎机、碾子和溜槽边转了一圈,看一下出金情况,然后帮着白志顺煅烧金汞齐取金。
忙活到傍晚,他带着从金汞齐里分离出的金子去了木刻楞旁边的小土炉,将土炉里的柴火点燃,放上些收集的木炭,等烧旺了,才在里面放上坩埚,坩埚塞到木炭中心,将这两天收集的金子放在坩埚里加入硼砂熔化。
他鼓着腮帮,用一根铁管冲着土炉吹了一阵,待那些金子熔化成液态,他搅动金液,将浮于表层的杂质挑出来一些,然后摆出模具,将金液倒入模具。
一块块小金条成型,被投入水桶中冷却。
事情做完后,他带着金子回了木刻楞,摆出小天平称了一下,昨天和今天共得金子九公斤多一些,主要是二号矿洞,没有再见到“金线吊葫芦”,出金量少了不少。
不过,一天能有四公斤多的金子,周景明已经非常满足,只希望那些矿脉能稍微长一些,多挖几天。
接下来两天的产量也挺正常,都差不多是四公斤左右。
直到第三天下午,周景明日常查看完矿洞开采情况回到木刻楞没多久,就见武阳兴奋无比地扛着个袋子回来,一到门口,将沉重的袋子砸在地上:“周哥,快来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锅巴金?”
周景明一看那块赋存了大量明金的石英岩,顿时笑了起来:“对,这就是锅巴金!”
武阳也咧嘴笑了起来:“你进去的时候,那些矿石废料还没有清理,等你走了以后,才装第三车矿渣,这块锅巴金就露出来了,我一看,不大的一块,抱起来一掂,分量倒是挺重,少说有三十公斤,表面和那些裂隙里,到处金灿灿的,我赶紧找个袋子装起来,都不敢让他们多看。
周哥,你觉得这块矿石里的锅巴金能出多少?”
周景明翻看着矿石:“估计能有三公斤左右,很不错了!”
“行了,我得回去看着,万一还有……”
武阳没有过多逗留,起身就兴冲冲地跑出木刻楞。
周景明看他急匆匆的样子,觉得他似乎是在刻意避让,不然,出了这种大货,正常情况会是跟着好好看看的。
他应该清楚周景明一直有意在隐藏矿洞里的出金情况的用意,无外乎就是防止消息泄露出去,也在防着矿上的人知道周景明手头的金子而惦记上。
在武阳离开后,周景明把木刻楞的门关了,拿来自己的錾子和锤子,冲着那石英矿料敲敲打打。
他一个人在里面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总算将那些石英石破碎得差不多,把金子收集在一起,用天平称了一下,分量和他预估的差不多,不过,看金子的成色,金的纯度只占到百分之八十左右。
换句话说,熔炼提纯后,能得到高纯度的金子有两公斤半的样子。
不过,这也已经非常值得乐呵了。
晚上的时候,周景明单独将武阳叫到小河边:“兄弟,我怎么觉得,自从去解决岳启元以后,你就开始有意避着我了,感觉很不放心我的样子。”
武阳似是没想到,周景明会突然说这件事情,一脸古怪:“周哥,我……我没有啊!”
周景明笑了笑:“我看得出来的……是不是觉得我太阴狠,当然,我也知道,我这样的人,越是了解,越容易让人忌惮。
我也不多说了,咱们好歹也在一起相处两年多的时间了,应该知道,我只有对别人是那样,对自己人,从来没亏待过。
我只想说,咱们是兄弟,我也愿意相信,你们今年还愿意跟着我干,是信得过我。
我早跟你说过,你和顺仔两个人,是我最信得过的,所以,最后出金的事情,我交给顺仔,而外出办事儿,也是一直找你,而没有找其他人……说这些,只希望你不要对我有太多芥蒂。
独木难支,我也是有血有肉,需要朋友的人,更需要能托付后背的人,而你,就是我最好的人选,我希望跟你,会是一辈子的兄弟。
一个人在淘金场的路子始终走不长远,而且太过孤独,别忘了咱们的约定,还要出国呢。”
武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点头:“周哥,我这人是直肠子,脑袋里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更喜欢蛮干……你真的是想多了。
我其实很羡慕你,心里边总有很多想法,有学识,懂得很多东西,更多的,我是打心里佩服。
我也没有不信任你,更没有故意避着你。
我只是在想,你动脑子,我就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多出力,想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儿,我也一直相信,你有吃的,绝对不会让我饿着。”
顿了一下,武阳朝着周景明伸出右手:“一辈子的兄弟!”
周景明见状,也伸出手,跟他紧紧地握在一起。
两人都笑了起来。
笑罢,武阳接着问:“那块锅巴金出了多少金子?”
周景明敞明了说:“纯金的话,有两公斤半的样子,今天三个矿洞出金都不错,再加上冰积层淘洗出来的,一天收到的金子,有近八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