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明和武阳将马牵来,继续赶路到傍晚,在山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原路返回。
经过江布尔家那片牧场的时候,本来想避开,不去叨扰,结果,还是在草场里遇到了。
江布尔领着牧羊犬站在山头,看到两人骑马经过的时候,立刻拍马追了下来,他胳膊上驾着的被他们叫做金鹰的金雕,随着颠簸,翅膀张开,不时扑棱一下,看上去威风凛凛。
等将两人拦下,非要他们去家里,盛情难却,周景明只得又答应下来。
两匹马跟着两人奔行这两天,没怎么好好吃过草料,时间还早,也不急着去江布尔家,就在草场上跟着江布尔放牧。
金旺早已经跟江布尔那只牧羊犬对上了,隔得远的时候,那条牧羊犬叫唤个不停,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可当金旺迎上去,没几下撕咬,那条牧羊犬就老实地躺地上,把自己的肚皮给亮出来,上一次碰面的时候,它就已经被金旺征服,这次更像是嬉闹,象征性地折腾几下就示弱。
江布尔驾着的金雕,在马匹停下来后,站在他胳膊上,一动不动,像是尊雕塑。
可惜,周边没什么野物,让武阳想看看金雕一展雄风的机会都没有。
事实上,按照江布尔的说法,夏季并不是驯鹰人放鹰捕猎的季节,一是因为金雕此时的体重上升,不利于高飞,二是夏季山中兔子、旱獭等动物比较活跃,金雕放飞后可能被吸引到别处,难以唤回。
江布尔今天之所以将驯养的金雕带出来,纯粹是为了让好几天没带出来过的金雕适应一下马背上的颠簸。
冬季才是用金雕捕猎的时候。
见两人似乎对驯鹰挺感兴趣,透露出想弄一只养着玩的想法,这天晚上,在江布尔家吃过晚饭,江布尔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个鹰帽,一根细长的皮绳和一个能将手臂护住的皮手套,送给了周景明,说是他父亲留下的,算是个意外的收获。
隔天早上,两人辞别江布尔一家人,骑上喂过玉米的马匹,顺着草场奔腾赶路,一路顺畅,回到喀纳斯湖那边的矿场,矿场上的众人,刚开始下午的活计没多久。
守着溜槽的白志顺最先迎了过来,见周景明解下马背上的鞍子,帮忙接过,跟着周景明送往木刻楞。
“还是没出金吗?”
“李哥和彭哥领着干的两个矿洞,都有发现,只是还不确定,他们弄了些矿石放在破碎机边,等着你回来看了再说。”
周景明微微点点头,路过破碎机旁边堆着的矿石时,蹲下来翻看。
那些矿石被分成两堆,一堆是橙黄色粉末状的白云石和方解石,是彭援朝让人从一号矿洞里弄出来的。
另一堆是带有些红色的石英石。
他取出放大镜细看了一阵,不由笑了起来。
提着马鞍跟在一旁的武阳见周景明有些高兴,笑着问:“周哥,是不是有戏了?”
周景明点点头:“有戏,待会跟我进矿洞去看看,顺仔,你也去,跟着多看看,多学学!你去把李国华、赵黎和孙成贵他们都叫来。”
“好!”
白志顺一向很听话,起身就去找人。
周景明回到木刻楞,见苏秀兰在里面写写算算,很是认真的样子,他咳了一声,惊得苏秀兰浑身颤抖了一下,回头看向周景明:“哥,你回来了!”
“嗯……在干什么呢?”
“我趁着有时间,把矿上的工时统计一下……”
她忙着去提水壶,然后有些尴尬地发现里面没水:“我这就去烧水……我给你们一人煮些面条先对付一下行不行?”
周景明冲着她微微笑笑:“可以啊,慢慢来,也不是很饿、很渴。”
苏秀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出门的速度可不慢。
周景看着她到做厨的厨房忙碌起来,心里其实挺舒服,自从有了这个女人,他总有干净的换洗衣服,总有热水泡脚,总有温言细语问寒问暖,现在天热,周景明也经常会在睡午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拿着杂志给他扇风。
男人其实很简单,很多时候,只是想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就好,但往往很多时候,事与愿违。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能遇到苏秀兰这样一个女人,也是幸运。
去出过油明金的三号矿洞,有点距离,等到白志顺将人叫来的时候,苏秀兰也就刚刚煮了茶送来,见离吃面还有段时间,周景明也不耽搁,戴上安全帽和矿灯,叫上几人跟上,又让人去二号矿洞把李国柱叫出来,然后一起进入一号矿洞。
这几天,有这些人领着,矿洞虽然没出金,但掘进的事情并没有耽搁,至少又打进去十四五米。
周景明一路观察着矿洞的岩壁,在检查安全的同时,也在看着岩层的变化。
知道周景明要进洞,拉着架子车进去的人先一步告知了彭援朝。
彭援朝很快从矿洞深处迎了出来,跟周景明碰面后,简单说了矿洞里情况。
周景明直言:“彭哥,你拿出去的那些矿料我看过了,大家也多看看,那种橙黄色粉末状的白云石、方铅石,又被叫做红霉信,通常含金性比较差,没什么开采价值。”
“我看着橙黄橙黄的,还以为有金子。”
“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