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启元一下子愣住,他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看到周景明,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董老板看看两人:“你们认识?”
周景明笑道:“当然认识,我们出自一个地质队,在一起工作了好几年。”
岳启元也回过神来:“你就别在那里酸我了,你不也跑到山里挖金来了吗?你也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人。”
“没办法啊,我停薪留职离开地质队,本来想下海经商,没想到,我就不是经商的料,听着不少淘金客淘金发财,就想着回到山里折腾,这不是混不走了吗?”
周景明并没有针锋相对:“你呢,在乌城地质队混得好好的,有大好前途,怎么也跑出来了?”
“我也一样,看着别人吃香喝辣,我在地质队过得苦巴巴的,觉得挺没意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心想着有找矿的能耐,何必在地质队苦熬,我就辞了工作出来了,我这人你懂的。”
“确实是这样,你我都是受不住金钱诱惑的人。”
周景明笑着打哈哈:“你也知道,以前咱们来这里勘探过,知道这里有金子,我就想着,能不能来这里捞点油水,没想到,被你们抢先一步,关键是,我想走还走不了,兄弟,我看你跟董老板关系不错,能不能跟董老板说说,看在曾经共事的情分上,放我们走呗,我保证,不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
我承认,咱们过去在工作上是有些纷争,不过,就像你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都想着往高处走,现在你我都出来了,那就是一路人,过去的事儿没必要计较了吧。”
一旁的董老板听两人聊了几句,也从话语中听出味儿来,确定了周景明确实是地质队出来的人外,还知道周景明跟岳启元不对路。
对金老板来说,多认识个勘探员,就意味着多条路。
现在听到周景明请岳启元帮忙说情,连忙说道:“这位兄弟,既然是岳老板的同事,交你这样的朋友还怕没机会,自然不会为难。
我听我手底下的兄弟说,你只是随便看看就知道我这里挺长时间没出东西了,还说能给我指条明路,想必是找金脉的高手,这次可要好好帮帮我,再不出金子,我可就亏大了。”
周景明看看岳启元:“我之前是不知道启元兄也在,才说了大话,董老板就别为难我了。”
岳启元却是有心看周景明的笑话,甚至不惜贬低自己:“董老板,他的勘探技术,那可是实打实的厉害,我那点技术,在他面前是真不够看,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董老板闻言,连忙说道:“兄弟,帮帮我吧,要是帮我找到金脉,肯定好吃好喝伺候,还有重金酬谢。”
“这……”
周景明佯装成一脸犯难的样子,犹豫着不肯答应。
董老板见状,上前搂着周景明肩膀:“兄弟,我们到一边说话。”
周景明微微皱了下眉头,还是跟着董老板朝一旁走出去十多米。
董老板并没有放下搂着周景明肩膀的手臂,反而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兄弟,你就帮帮我吧,这姓岳的不靠谱,你看,这矿脉位置,就是我花了一万多块钱从他那里买来的,结果,也就是去年一开始的时候,挖到了少量金子,后面就不出金了。
每次去找他,他总跟我推三阻四,我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赔钱了,手底下养着那么多人,光是吃喝拉撒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你看看这次,我又想方设法弄了两千多块钱给他,才又将他请来帮忙看矿,结果,进去研究了两天,就告诉我,继续往里面挖就是。
我特么都往里面挖进去三百来米了,他还让我继续挖,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坑了。
要不,你帮我看看,只要找到金脉,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董老板,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种事情,我要是帮了,岂不是很驳他的面子,怕是以后不好说话呀。”
“这有什么,他自己不都说了,你技术比他好,让我把你留下来。”
“我可不傻,这明显是让我背锅啊,不管我找不找得到金苗,都是得罪人的事儿,他我可惹不起。”
“就当交个朋友……不然,你能不能离开,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话,周景明心里暗骂了一句:我艹,刚刚还说交朋友,一转头就是威胁,这特么是软的不行来硬的是吧。
他叹了口气:“可是找金脉这种事儿,我也没法保证一定能给你找到啊。”
“在这里找不到,可以给我指一条啊,你们搞勘探的,肯定知道哪些地方有。”
“不是,我都从地质队出来两年了,以前知道的一些矿脉,可回来一看,不少地方都有人在搞着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寻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这种事情,你该问他啊,他比我出来的晚,知道得应该更多。”
“狗日的不见钱不可说,我也知道,他有人罩着,在淘金河谷还有不小的名头,结识了好几个金老板,我动不了他,但你们只有两个人,来到这地方,应该没什么人知道吧。”
呵,还在威胁。
果然是阴狠之辈。
周景明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帮你在矿洞里看看,如果矿洞里没有,就在周边找找,只要出金了,就让我们离开,别再为难我。”
董老板笑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