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接下来的话,让周景明很有一种想要给他两耳光的冲动:“金子是不少,但谁知道来路正不正……”
周景明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一眼:“不会说人话是吧?我特么就是偷来抢来的,关你什么屁事儿?到底能不能收,要是收不了,老子去别的地儿。”
这年头就是这样,不少国营收购站、国营食堂之类的地方,里边的工作人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狗眼看人低的态度,周景明自然没啥好话。
那青年旁边的另一个工作人员见周景明语气不善,两人有闹起来的架势,连忙拍了青年肩膀一下:“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今年的业绩不想完成了?同志,别跟他计较,有事儿咱们到办公室里边说。”
周景明又瞪了青年一眼,跟着那青年往收购站一楼的办公室里走,罗晓山也跟了进来。
武阳和李国柱也想跟着进来,结果被守卫给拦下。
周景明见状,冲着两人说:“没事儿,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这工作人员倒是很客气,招呼着周景明坐下,又取来保温瓶泡了茶水,这才回到正事儿上:“你也别怪小张,在收购站,很少一次性看到那么多金子,问问来路也是必要的,收购站里也不想惹来麻烦……主要是你带来的金子,几乎都是金条,一般人可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金子。”
周景明也不墨迹,拿了开采许可证给那工作人员过目:“我淘的不是砂金,而是采岩金,是跟县政府合作的,这段时间出了金子,品位不错。”
那工作人员接过去看了看,又将许可证递给周景明:“那应该没问题了,前两天也接待了一个,挂靠国营矿场的私人金老板,不过,他送来的金子没有你的多。”
听到这话,周景明心里暗想:有背景深厚的大佬出现了。
他不由问了一句:“那金老板姓什么?”
那工作人员摇摇头:“姓什么我不知道,我只听人说了别人管他叫六老板。”
是他!
周景明上辈子不但知道这人,还接触过不是一次两次,心里一下子变得戒备起来。
这可是个需要相当提防的人物。
既然知道,自然也没必要过多打探,只是催促工作人员:“既然没问题,那就赶紧验金、称重吧!
我这些金子,都是通过水银咬金提取出来,然后又通过高温熔化,加了硼砂提纯,用小模具浇铸成的金条,质地已经很纯了。”
“我看看再说!”
罗晓山显得很沉稳。
在周景明将那些金条和小金饼子取出来放在桌上的时候,他也细细翻看着,一根根用破坏钳剪开看过,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冲着一旁的工作人员说:“没什么问题,纯度也很不错,就按收购价收购!”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那工作人员也不墨迹,在桌上摆放好小天平,开始一次次称重。
倒也没多长时间,工作人员将周景明带来的金子全部称过,总重量也计算出来:“三万两千九百四十八克,二十八块八一克,共计九十四万八千九百零两块,余头那四毛钱就算了吧!”
周景明点点头:“可以!”
工作人员从办公桌里拿出汇票单据,填写上金额,又去找经理盖了章,交到周景明手里。
周景明看过单据,确认没问题后,将汇票收到怀里装着,又开了收据单,简单跟两人打了招呼,出了办公室。
武阳见周景明出来,有些奇怪地问:“周哥,钱呢?”
周景明拍了拍胸脯:“我装着呢……怎么,你不会以为我会用麻袋扛着钱出来吧,一张汇票就行了,黄金收购站本就是银行的附属,这种事情很简单……我还要去银行一趟,把钱转成存款存起来。”
“你说,汇票会不会被假冒?”
武阳其实还是觉得大团结实在。
周景明笑了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仿冒,汇票在银行内部有自己的编号,按照规则编制,要核对正确了才能接受,何况还有公章,有几个人有这胆量和手脚?”
“汇票什么样的?”
武阳挺好奇:“我只见过汇款单,还没见过汇票!”
周景明笑了笑,正准备将汇票拿出来给武阳看看,却听到已经回到桌边坐着的罗晓山突然叫嚷起来:“拿着假金子来糊弄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