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黎则是将镐头拿起来,冲着那层矿脉开始刨挖,刘老头也拿着钢钎子帮着撬。
稍作休息后,武阳也参与进去。
周景明没有动手,只是在一旁看着。
三人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从挖掘出的岩石里,挑选了四半袋矿料。
看着三人一股子兴奋劲,周景明暗笑:现在有多高兴,待会儿就有多扫兴。
四人一人扛着半袋子矿料出了山沟,都绑在摩托车上,武阳骑着送回矿场。
周景明、赵黎和刘老头则是背着枪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等到三人回到矿场,看到武阳已经将破碎机发动起来,都已经完成破碎,正在将碎块往碾槽里放。
三人立马凑了过去。
见武阳准备开动机器,往碾槽里注水,周景明赶忙出声阻止:“不能注水,你要是注水了,我敢保证,你会什么都得不到。”
武阳也不追问,果断选择听周景明的。
发动的柴油机带动生铁碾子在碾槽里一圈圈转动,花了二十多分钟,碾出一些石粉。
“好了,你去淘一下看看就知道了。”
周景明拿来一个金斗子递给武阳。
武阳当即将碾槽里的石粉舀了一些放在金斗子里,端着到小河边的浅水里淘洗。
很快他就发现了古怪,金斗子入水,水将金斗子里面的石粉浸透,随着武阳的摇晃,渐渐地看到金斗子里黄生生地浮起一层,他再次开始质疑:“周哥,这不是金子吧,金子重,不都是沉底的吗,怎么还漂浮起来了?”
武阳都不敢晃动了,因为他发现,最先被水带走的,就是那些浮起来的金黄。
周景明只是笑笑:“你继续!”
武阳只得继续摇晃,数分钟后,金斗子里的石粉都已经被摇晃出去,只在底部留下极少的一点乌沙,他扒拉着看看,有些沮丧地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怎么什么都没有?”
“金子都已经被你全都摇出去了,那肯定是什么都没有。”
“那玩意儿肯定不是金子!”
“是金子!”
“为什么会这样?”
问这话的是刘老头,他和赵黎两人一直跟在旁边看着。
周景明笑了起来:“好了,不卖关子了,很多东西,亲力亲为,才能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算是我给你们上的又一课。
黄明金可以说是分布最广泛,也最容易被发现的金子。
但黄明金中,还有一种油明金,颜色和黄明金一模一样,它的颗粒非常细,而且很薄,用放大镜看,呈现的是片状,表面含一层油污,可以漂浮在水面上。
淘金客通常将这种金子叫做糠皮金或者灰灰金,也又叫油灰金的。
用金斗子淘洗,开始的时候满盆黄,但难以回收,往往淘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产这种油明金的地方,矿脉的顶板和底板,多是碳质页岩,很像油页岩,金子被碳质吸附,经地质作用,高温高压下出现变质作用,才形成油明金。
被水一冲,就全出去了,到头来就是一场空。哪怕往里面加洗衣粉进行淘洗,也是跑的多,回收的很少。”
武阳有些不甘心地问了一句:“那用水银咬金行不行?”
赵黎接过话茬:“这玩意儿,都能漂浮在水上,水银在水中沉底,研磨的时候,都碰不到一起,想咬也咬不着啊!”
武阳一下子反应过来:“是哦……唉,瞎折腾了,我就说,周哥敢这么说,肯定有猫腻,早知道就让钟元斐那帮人采挖了,干上些日子,到时候一场空,气都能气死。”
“这种矿脉又不是到处都是,还是比较少见的,发现了,往往就只是有那么一小段,到里面还是会变的。”
周景明想了想:“既然已经发现了,我看那条矿脉还比较宽,武阳,明天从坡脚翻矿的这些人里边抽出一些,你领着去挖,矿料运送到机器边放着,别急着弄,我去县城走一趟,看能不能弄些东西,将这些金子提炼出来。”
挺富的一层金脉,哪怕麻烦点,周景明也不打算放过。
“弄什么东西?”
“黄药和浮选油,工业上用的,咱们通常用的方法,都是比重法,就是利用黄金重容易在金斗子里沉底的法子将金子分离出来。但其实很有一种办法,就是浮选,这种方法利用黄药和浮选油和金子发生反应,形成气泡,含金的东西附着在气泡上面,到时候将气泡刮出来干糙,就成了金精矿,再进行冶炼提取就行了。
只是,我也没把握,能不能弄到黄药和浮选油这两样东西……总之会有办法的,挖出来放着也不吃亏。
还有啊,我得去弄台发电机和两台风机,再买一些矿灯,等到矿洞挖得深了,得进行通风才行,不然容易出问题,也才能给关灯充电,用火照明,还是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