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栽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反倒是苏秀兰,被子里藏着的手不安分。
他知道她在等什么,撑着坐起来,衣服裤子一脱,掀开被子就埋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完事儿,两口子热气腾腾地从被子里露出脑袋,娇小的苏秀兰缩在周景明怀里,小声说了句:“我没戴麝香,到你家后就被我扔了!”
周景明有气无力地说:“还戴那玩意儿干啥,早该扔了……你说,为什么结婚的日子,老是挑在冷天。”
外面月光清冷,透过窗子,能看到野地里一片银白,大半夜的,霜下得很重,隔着玻璃窗都感觉冷。
“这时候农闲啊,大家都有时间来凑热闹,又不耽搁事儿。”
“我觉得不是这样,你看啊,我们两个是早就认识的,结婚同床,已经是顺其自然的事儿。可实际上,大多数人结婚,就是媒人领着见上几面,父母答应,双方觉得勉强能看得上,就同意结婚了,其实从很大程度上来说,一个不了解一个。
我觉得,之所以选在冷天,就是为了让两个人冷得受不了,得挨在一起抱团取暖,这抱着抱着不就日了,都是被冷逼的啊!”
“歪理邪论!”
苏秀兰还是被周景明逗笑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又认真问:“我只有你一个人了,你真的会一直对我好吗?”
周景明没有正面回答:“我要是对你不好,你会怎么样?”
“我……我可能会选择跳河吧!”
“咱们刚结婚呢,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干什么。”
“那你回答我啊……你说你赚钱那么厉害,以后会越来越有钱,到时候会不会就嫌弃我了,找别的女人。”
“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随便的人?”
“那可说不好,你看看彭援朝……”
“他要是明年还跟我,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他,就因为他,害得我婆娘都不相信我了。
行了,别问这些无聊的事儿,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这辈子,我也想好好有个安安稳稳的家,一定会把日子过得好好的。”
周景明说的是实话。
苏秀兰听到周景明显得有些沉重的话语,也总算是心满意足,她能听出他话里的诚意。
隔天早上,周景明和苏秀兰也没法懒床,换上普通衣服,早早地起来忙活。
周星瑶、刘建峰、赵黎和李国华也都过来帮忙,重新做了几桌饭菜。
来帮忙办婚礼的人需要酬谢,这些饭菜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周景明特意到帮忙的几户人家,一家一家地去叫人来吃饭。
等吃过饭,各家将自己带来的桌椅板凳和锅碗瓢盆搬回家,周景明也送上自己谢厨的东西,每人一个搪瓷盘、一块红毛巾和一些糖果。
直到将所有人送走,这场在农村的婚礼算是真正结束了。
周景明赶忙回去补了一觉,临近傍晚才起来。
苏秀兰在窗边的梳妆台上,整理着这次婚礼收到的钱。
这年头,大多数人手里都拮据,吃喜酒挂账,分子钱大多是三块五块的,一番盘算下来,他告诉周景明:“哥,一共收到了两千两百五十八块……其中有两千块,是赵黎和李国华他们两个挂的。”
两人跟着周景明淘金,手头的钱不少,挂礼的时候,自然也舍得出手。
但刨出两人,周景明想着余下的两百五十八块钱,不由说了一句:“这婚礼亏了啊!”
要知道,家里杀了三头猪,吃掉的肉,差不多就去了两头,就这两头猪的钱,那两百五十八块钱都买不回来,更别说家里那些鸡、鸭都宰杀了,还买了不少鱼和其他各种杂七杂八的菜蔬。
烟酒糖茶更是没少买。
这顿酒席,毫不夸张地说,在周边,绝对是最豪华的,菜蔬都有整整十二样。
要是换做一般人家办酒,通常就是习惯性的八大碗,素菜占了大半。
不止如此,以后有人办酒,得一家一家的回,到时候,少了还拿不出手。
怎么盘算都是亏。
苏秀兰当然知道,周景明也就是随便说说,以他现如今的身家,根本不会在乎这些。
就在这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周景明将自己之前一直放在柜子里锁着的那些金子翻了出来,到自家屋子边不远的竹林里,凿挖了一个深坑,将金子装在一个坛子里,深深地埋下,为防止踩踏,还特意找了石板架着,回填紧实后,盖上竹林里的枯叶。